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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的野獸平復回了少年的聲音,語氣里卻只剩下怨毒的狠厲。
「大師兄……這……」
「大師兄,過火了!」
「等掌門和師父歸山要如何交代啊……」
「是啊,大師兄,算了……」
……
「我說扒光他。聽不懂嗎?或者——」焦矜回頭用他那近乎癲狂的眼神掃視了一圈,「扒光你們自己!」
第14章 戾氣化形
肖一覺察到開始有人七手八腳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著,解開自己的腰封,撕扯自己的外袍,然後是中衣,接著是褻衣的束帶,最後是……
他感覺自己似乎一腳踏空又跌入了醉歡坊那段不堪的記憶里,又或許這麼多年,他從來不曾逃出去。
那些骯髒粗鄙的男人在頸項間流連時潮濕難聞的鼻息。
粗糲的舌頭裹挾著酒氣,伴著令人作嘔的唇齒划過他的嘴角和脖頸,留下一道道曖昧又恥辱的紅痕。
雙手亂無章法的在他的衣襟前摸索著,撕拽著。
欲望的烙鐵隔著單薄的襦裙每一下都用力地在他的靈魂里烙下可恥的印記。
所有的回憶都太過清晰,和眼前的場景攪和在了一起。
分不清前塵往事,竟不知今夕何夕。
終於,一聲少年的嘶吼響徹天地,不知是否太過拼盡全力,尾音竟類似禽鳥的鳴泣。
魏尋趕到的時候看見肖一的身形籠在一團若有若無的黑霧裡。
外袍中衣被人扔在地上,踩在腳下,單薄的褻衣胸前豁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大片白皙光潔的胸脯。褻褲的帶子解了一半,堪堪能勉強的掛在腰間。
少年尚未發育完全的肩脊單薄而倔強的撐在褻衣里,胸口大片蒼白的皮膚劇烈的起伏著。
魏尋曾今無數次把這具清癯的身軀抱進懷裡,送回房間,幫他褪去衣袍,只著潔白的褻衣塞進錦被裡。
他如何能不認得!
可此時的肖一,肅殺陰鷙,跪伏在地,一手撐著身體,一手執著木劍。
而那柄木劍正不偏不倚的抵在焦矜的喉頭。
焦矜仰面倒躺在地上,雙肘勉強的撐起身體,頭靠院牆,想來是已經退無可退,身體劇烈的戰慄著。
他眼裡早已不見自詡天子驕子的傲慢與乖張,因恐懼而變形的臉上唯余不可置信的錯愕與對強悍力量的驚悸。
那木劍本是晚輩弟子練習所用,沒有刃口,劍鋒圓潤;可現下那一團黑霧竟化形為銳利的劍鋒,包裹著木劍,於焦矜脖頸上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