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1/2)
「哎……剛剛才說了你這毛病。果然啊,這麼些年,你就是聽不進為師的話……」許清衍合目擺手,動作看上去已極是疲累,「罷了罷了,為師也無意刁難於你,亦不過是……懷璧其罪……」
他復又長嘆一聲,「你今日操勞,天色已晚,斂了鈴聲退下吧。」
魏尋走出師父房間,心中煩亂,並未急著回房,就這樣在山中漫無目的的閒轉,也不知怎的,就剛好走到了剛才肖一睡著的井邊。
他突然憶起了自己和肖一這般年紀時的光景。
那時的自己內心空虛恐懼,求好心切,整日只知道修煉。
雖明里暗裡不受同門待見,卻也只是孩童間的戲弄,當時總想日子過得再快些,能早日看到自己大成的那一天。
現下倒覺得那些日子也尚算無憂無慮,竟還有些懷念。
抬眼看了看這山中月色無邊,倒覺得恍惚間有些不認識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了,不由得心中悵然——
當真是離開的久了些啊,似乎有些不曾注意到的東西都變了。
思及此處,魏尋又想起了剛才背著肖一時的情景,那孩子的腿,垂下來已經搭到了自己的膝蓋,真的是長大了。
當年瘦弱的「小啞女」,竟已然長成了一名少年。
他苦笑呢喃:「真是離開的太久了,再有幾年,就該和我一般高了,怕是該背不動了。」
說罷定心提氣,腳下生風,快步向自己臥房掠去。
一進門,魏尋便聽到床榻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進門吵醒了淺眠的肖一,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吵醒你了?」
見無人應他,便輕步走到床邊。
只見肖一精緻的臉上面露猙獰,擰著眉頭,唇縫緊抿,腦門上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手指關節因為死死抓著床單而泛著青白,腿也不時有意無意的踢蹬幾下,想來剛才的窸窣聲想來就是這麼來的。
是噩夢嗎?魏尋心中暗道。
他隱隱察覺到有深重的戾氣磅礴而來,一時也不知是否應該喚醒眼前人,只得坐在床邊,用衣袖拭去肖一額頭上的博汗,輕輕的拍著肖一的胸口。
好像記憶中,當年自己的母親拍著自己的前胸後背哄自己入睡那般的輕柔。
他感覺心中猛地揪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心中自嘲,魏尋啊魏尋,你剛才還跪在師父面前信誓旦旦要護師門周全,豈不知自己連個孩子都護不好。
這孩子戾氣這樣重,如此下去該怎麼好?
「別怕,七師叔在呢。」魏尋輕言,「之前是師叔疏忽了,師叔不好,跟你道歉。今後有師叔在一天,便護你一天周全。七師叔永遠擋在你前頭。」
略微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唔……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