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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法在十幾年間憫憐消失後傳的越發邪乎,都說這憫憐是被他度化的第一個人,已然得道成仙。
若要在江湖中找一個地位能與這位掌門比肩的,怕是只能說起傳聞中的另一位大神仙,玄機仙人了。
但且說眼下,風聞中已得道成仙的憫憐就站在眾人面前,言語中里又提及了自己那神仙師父,震撼人心的效果可見一斑。
許清衍是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了,什麼儀態教養,什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已是渾忘了。
魏尋驚訝下雖是還留著一絲冷靜,但師父沒反應,自己亦不敢逾矩答話。
「莫不是我三師弟沒有這個福氣得尋公子指點一二?」憫憐的聲音再響起,現下雖是人聲鼎沸,但他的話語卻依然字字清晰。
言罷,他的眼神跟著聲音向場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飄去。
只見在那一片區域站著的幾十名憫安弟子迅速分成兩道,人群後一個恣意俊俏的少年策馬徐行而出。
少年單看外表似是比魏尋還要小上兩歲,但這也不再讓人驚訝了。畢竟憫憐可能比許清衍還大,看著不也才二十七、八?
這少年便是憫生。
他和憫憐一樣,既不佩劍,也沒有穿一般仙門中人慣常的寬袖錦袍。少年手提一桿紅纓槍,身著一身利落幹練的鹿皮小鎧,鎧甲之下是一身正紅的衣裳。
比起仙門百家第一大派的三公子,倒更像是滾滾紅塵中一位鮮衣怒馬的少將軍。
要說這憫安派也真是奇了,赫赫威名的三位公子除了埋首派務、從不他顧的憫眾,竟沒有一個是仙門中人的模樣。
魏尋不由一怔,這是一副他畢生都羨慕卻從不曾擁有過的模樣。
輕蹄快馬,恣意輕狂的少年郎。
桀驁又開朗,活潑且明快。
他永遠活不成那樣——這是深埋他骨血中的卑微。
憫生下馬掠上擂台,對著魏尋的方向抱了抱拳,粲然一笑,「憫生見過諸位掌門,還望尋公子不吝賜教。」
魏尋順著少年爽朗的聲音找回了些清醒,到了這個份上他若是還不為所動,就太失禮了。
無奈也只得提劍入場,匆匆回禮。
「兩位都是初登大成的少年英才,這劍便不必出鞘了,靈脈全開,點到即止便可。別弄壞了我二師弟辛苦搭起來的台子。」憫憐兀自來到一把七弦古琴前坐定,「以我琴聲為令,琴聲起,始;琴聲止,畢。」
他以手撫弦,接著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所有人屏息凝神,靜待這一場自己可能終身不可及的較量。
琴聲起,幽遠靜謐。一如憫憐的聲音,似有萬種風情,卻又總波瀾不驚。
雙方都不急於出招,魏尋緩緩催動靈脈。
三成,五成,七成,十成!
魏尋是真的緊張了,自己靈脈全通的時間不長,無法瞬時間靈脈全開,只得層層推進。因而無暇顧及對手為什麼和自己一樣遲遲沒有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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