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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顧爻也無數次地想要去之前魏尋的茅屋找二人把話說清楚,可他按著過往的記憶走到笠澤湖畔時,卻總是不可避免地陷入無盡的歧路里。
他永遠都找不到正確的方向,不管他繞過多少圈子,最終還是回到最初的地方。
他試了所有他所知道的方法,仙法或是凡人的術法,卻始終徒勞無功。
因此,才有了除夕夜他等在魏尋進城的必經之路上的那一幕;其實為了那一天,他已經在那條路上守了很久。
今日他照舊按著記憶里的方向尋去,雖然還是諸多歧路的障眼法,但當他像從前一樣蓄力凝氣一掌帶風劈向面前的虛無時,空氣竟濺起了透明的漣漪。
原來,肖一的靈氣之色居然是透明的,這倒是讓他萬萬也沒有想到。
不過有一點不出他所料,肖一對結界的控制之力已經非常微弱了,教他只一掌便尋到了端倪。
肖一這三天來都縮在床角里,他抱著自己蜷縮的雙腿,時夢時醒;朦朦朧朧中,不斷做著魏尋離開前他的那個噩夢。
冥鳳在他體內已經快要將他整個撕碎,他卻已經無暇顧及。
魏尋又不在了,便帶走了他的一切。
在顧爻昏睡的這三天裡,肖一保持著這個姿勢幾乎沒有動過,他的嘴唇乾燥皸裂,滲出的點點血跡已經結痂。
直到他感受到一股悍然的靈氣猛烈地拍打在自己的結界上。
他倏然間睜眼,雙目猩紅。
「哥哥……哥哥!」他的口中混亂地呢喃著,「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不會不要我的……」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他掙扎著起身卻重重地跌倒在床邊。
體內混亂的戾氣阻滯了靈氣對他身體的庇護,三天蜷縮成團一動不動的姿勢讓他整個下半身酸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完全不聽使喚。
魏尋走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便靜止了,現在所有思緒被喚回,他對身體的控制權卻沒有這麼容易被找回。
他半跪半爬地往門邊靠,把著門板吃力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撲向院門;卻終於是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傻了眼。
他幾乎是從齒縫兒里擠出幾個字來——「你來、幹什麼?」
顧爻看著肖一那對瞳仁里時明時滅的赤芒,看著那裡面深不可觸底的狷忿;他拍怕身側的阿赤,讓人躲到自己的身後,誠懇地解釋道:「你看清楚,我不是憫憐。」
他取下自己別在後腰上那把沒有扇墜的桃絲竹摺扇在肖一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