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人之下(2/2)
「稟魏公,這些案子破獲,其實有些幸運,當不得什麼無錯無漏。」
「第一起貢品案,嫌犯費鈺青是個盜亦有道的人才,沒什麼阻礙便交待了貢品下落,後來此人還成了我的屬下。」
「第二起貢品案,杜娥心中有鬼,被我抓到勾結外盜的把柄。我搶著時機逮到她的同夥,此案也就順勢而解。」
「至於雲師師的落網,是有曹大人和徐大人的情報相助,再加上寶瓶寺出手,我才幸運拿獲,過程也不困難。」
「最後岳碣總督之案,其實我只是賭她的疑心病。徐大人事後也有分析,若不是她心中有愧,不敢照鏡,我也拿她沒辦法。」
沈煉拱手謙虛道,「以上種種,實因幸運。那些案犯其身不正,再才被我趁虛得成。」
魏禹微微一笑:
「你倒是不貪功。旁人若有這些功勞,已可稱奇才。」
「不錯,在我所見暗諜之中,我願稱你為第一人!」
說到這裡,魏禹話鋒一轉:
「你是怎麼查到洪伯通傳訊屍雀?又怎麼查到屍雀背後的主人是南疆五品蠱修?又怎麼追到南詔使節團?」
這一連串問話,讓沈煉心裡喀噔一下。
「魏公公可不是能糊弄的,說多錯多!」
「那我還是只能把黑鍋背在寶瓶寺身上,反正也不在乎多一次兩次......」
沈煉立即誠懇答道:
「稟魏公,是寶瓶寺的濟慈方丈相助,我才能如此順利。」
魏禹毫無意外的笑笑,大約是早就聽過徐嘯的陳述。
他拿眼瞧著沈煉,用一種仿佛玩笑似的語氣,問道:
「除了寶瓶寺,你還有沒有來自別處的幫助?」
沈煉心裡再次喀噔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但這種時侯,也容不得多考慮,只得搖搖頭:
「並無其他的助力,我與寶瓶寺有些淵源,所以都是寶瓶寺在幫忙。」
魏禹沒有再為難追問,輕輕將手指在棋盤上點了點,然後瀟灑的起身,負手站在亭欄邊,遠望夜空。
沉吟之後,魏禹又再問:
「你有沒有想過,福王宮王督公的養女夜姬,為何要無緣無故的殺你?」
沈煉的心裡又一次喀噔。
這又是什麼意思?
您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大了吧?
沈煉還是沒有多考慮,簡單說道:
「那次在西城德鴻樓,夜姬前來殺人時,說是隨便找個討厭的殺之,我也沒想過是什麼道理。」
魏禹卻只是淡淡道:
「並非一次,而是兩次。是有心人在試探你,只是你自己不知而已。」
沈煉當然是知道兩次,但心裡卻是莫名其妙。
「試探?試探我什麼?」
魏禹說完之後,轉身淡笑看著沈煉:
「好了,不說這些。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再不會有了。咱們言歸正題,還是說說舞伎和使節團的事。」
沈煉心裡一陣腹誹,保持平靜的聆聽。
「我得到消息後,親自以宮中身份,接待了進京的南詔使節團。並且,我提前見到那些舞伎,大約是九十人。」
「我甚至拉了些大臣,演了場戲,提前觀賞了舞伎們準備在壽誕慶典上的舞蹈。」
「不得不說,這些南疆女子,確實是有異域風情。編舞也有獨到之處,令人耳目一新。」
魏禹雖然如此說,但臉上笑意已是隱去,淡淡道:
「我觀察的結論,和你一樣,這些舞伎極有嫌疑!」
沈煉暗自鬆了口氣。
話入正題,總算是有個好結果。
「我查過她們的舞蹈,是來自南疆的一種祭祀古舞。也查過所謂的『螟零散』,同樣是來自南疆『亘古棺陵』的一種上古蠱毒。」
魏禹說到這裡,話鋒又再一轉:
「但是古舞也好,古毒也罷,兩者之間並無關聯。距離太后壽誕還剩七天,如今毒物何在猶未知。」
「即使古舞在壽誕上進行,萬目關注下,又能起什麼作用?如若是你,比方你動手謀劃,你會怎麼做?」
沈煉念頭一轉,問道:
「魏公,那批貢品呢?在不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