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龍象般若(1/2)
濟慈方丈回入檀木桌旁坐下,捻著手中的烏紅串珠,沉眉凝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約半個時辰,一個眉毛灰白,眉尖耷拉到臉頰的六旬老僧,悄然無聲地走入,合掌道:
「方丈,藏經閣的『龍象功』並不適合新晉的禪僧修煉,為何要啟用?」
濟慈方丈指了指木榻:
「薪陀師兄,坐下再說。」
名喚薪陀的老僧點頭,坐下看向濟慈方丈。
「我師叔方才來過,已經離去。」
「啊?」
薪陀滿臉驚訝,「柳師叔怎會踏入寶瓶寺?」
濟慈方丈搖搖頭:
「我也疑惑得很。當年寶瓶寺初建,師叔還曾來大鬧了一場。若不是師父攔著,他幾乎把寶瓶寺當場就拆了......」
薪陀來得晚,並不知這個前因,嘆道:
「聽說柳師叔在洛都有一件恨事,因此導致晉升三品境失敗。寶瓶寺建在洛都,估計他並不想在此地再沾因果......」
濟慈苦笑道:
「所以我便將師叔的分身圖畫,讓闔寺僧眾都看過。誰若見到師叔,立即避讓。哪知,他居然親自又來了......」
「所為何事?難道是『龍象功』?」薪陀疑惑的問。
「若我猜得無錯,師叔仍對那個棄徒念念不忘。所以想再尋個衣缽傳人,修行他推崇的魔軀之變。」
薪陀聽到此言,立即皺眉:
「佛國祖庭已經禁止此道,師叔當年被那棄徒害苦了,為何仍是如此執著?」
濟慈方丈卻無所謂地抓了抓串珠,咧嘴笑道:
「上古聖祇不在世,當今世間『亞聖』唯尊!七大修行派系,皆在求變。若能踏出一條不同的路,即便再執著,也是值得!」
薪陀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了。
濟慈方丈搖搖頭:
「薪陀師兄過迂了。你好好想想,咱們禪僧之道,最近數百年,在初譜功法上選擇『龍象功』,最終有所成就的,都是些什麼人?」
薪陀的臉色再變。
確實,『龍象功』雖然被祖庭禁絕了,但曾經執著於修煉此功法,最終逐步晉升的那些前輩,個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遠的不說,單說那個棄徒。師叔在他身上傾注無數心血,雖然最終結局不算好。但他畢竟為祖庭立下驚世大功!」
濟慈方丈話音未落,薪陀趕緊勸道:
「方丈慎言!」
「咄!」濟慈方丈嗒了下嘴,繼續無所謂地說道:
「怕什麼?無非是入魔罷了。他始終是禪僧,始終是人族,有什麼不能說的。況且他只是叛離,又未做什麼傷害天地氣運的事。」
薪陀搖頭苦笑,沒有接話。
濟慈方丈仍是說道:
「龍象功,嘿嘿,『聖祇釋祖』擒伏天龍,以大智慧留下一篇初譜功法,咱們禪僧卻個個避而不練,真是笑話。」
薪陀終於忍不住道:
「方丈,『龍象功』確實是有大隱患!你所說成功者,畢竟是少之又少。而且前路也確實斷了,所以祖庭才禁絕。」
「修行此功,相當於把人族當作十凶來熬煉,近乎魔道!即便能練出名堂,那還算是我禪僧同道麼?」
濟慈方丈只是笑笑,也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說道:
「師叔看中的人,咱們暗自觀望便了。若是成器,就默默支持。若是不成器,自然有師叔收拾,咱們也幫不上忙。」
薪陀皺了皺眉,也沒想多說,嘆了口氣。
。。
沈煉匆匆離開寶瓶寺。
一路策馬疾馳,趕回沈宅。
坐到臥室床頭,再才長出一口氣。
今天這番經歷,實在有些冒險。
不過已經做了,至於後果如何,還有待觀察。
但從濟慈方丈的反應來看,結果應該是不會差。
「柳隨風?師叔?」
沈煉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是修行禪僧,那自然是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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