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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女孩被助理領著蹦蹦跳跳地走了。
辦公室里重又歸於平靜。
任衍不太舒服。
雖然那女孩一口一個「叔叔」,但聯想一下也能猜到她的身份。
段施賢跟任衍講話時雖然溫文有禮,但始終端著一副領導派頭,威嚴透於無形中,而他面對那個女孩時,卻明顯放下了架子,面目柔善,像親人,像父親。
任衍是在為段吹雨感到不舒服,他知道這種情緒叫護短。
段吹雨跟段施賢的關係到底怎樣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給段吹雨補習功課到現在,一次都沒有在家裡見過這位父親的身影。
任衍不是小孩,不認為壞了的東西就一定要丟掉,但他也不覺得修補過的東西就一定能恢復如初。
任衍沒再久留,敷衍地應了幾句就找藉口離開了,他不喜歡聽那些口頭忠言,覺得飄渺虛無,沒有任何意義。
其他家長散會後,都有小孩在校門口等著,段吹雨這小畜生倒好,給任衍發了條微信,自己一人先回了家。
口欠:我先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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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欠:哥哥辛苦。
口欠:[閃亮]
口欠:[舉高高]
第一條消息和第二條消息之間間隔了五分鐘,任衍都能想像那五分鐘裡段吹雨是怎樣糾結忸怩的狀態。
讓他叫聲哥不容易,今天是趕巧了,小畜生有點人來瘋,高興了喊了幾聲「哥哥」,以後這樣的機會恐怕很少。
任衍沒有回覆,現在時間還早,周六沒課,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打算回學校。
段吹雨等任衍的消息等了很久,那邊始終毫無回應,連回學校也沒有告知一聲,段吹雨一個不爽,險些把手機從床頭扔到床腳。
他覺得任衍這人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轉念一想,又覺得大概是因為對象不同。
任衍對他哥就從來不會愛睬不睬,他被什麼事情耽擱,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段習風。
難道是因為月考成績太爛,任老師生氣了?所以不想搭理人了?
段吹雨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有毛病,任衍不回消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句號批發商是說著玩兒的嗎?人家就是有終結一切對話的本事。
不就一悶葫蘆麼,他在這閒著沒事琢磨人家的心思。
段吹雨心下煩躁,胡亂攥了攥頭髮。
有時候胡思亂想就容易腦洞大開,腦補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段吹雨這麼一咂摸,忽然發現任衍對待段習風好像確實有別於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