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頁(2/2)
段吹雨裝矜持,開了門也不主動開口。
段習風走了過來:「阿衍?你怎麼過來了?」
任衍目光落向段吹雨,一秒後又收回視線,看著段習風說:「我來看小雨。」
這是段吹雨第一次聽到任衍叫他的小名,有種奇妙的感覺。喊他小雨的人很多,沒人能像任衍這般,一開口就像是在他耳根上撓了一下似的,叫人癢得發酥。
段習風去廚房準備茶水,段吹雨藉故一會有客人要來,拉著任衍上了樓。
一進房間,任老師就興師問罪:「你一模怎麼回事?怎麼退了這麼多?」
段吹雨挺奇怪:「你怎麼消息這麼靈通?」
「你語文只考了89?怎麼回事,作文偏題了嗎?」
「你連我考多少分都知道啊。」段吹雨翹著二郎腿在飄窗上坐下,嘴角上挑,目光掃向任衍,帶著點玩味兒的意思,「都不當我家教了,還這麼關心我的成績。」
他這人嘚瑟起來就容易蹬鼻子上臉,人來瘋,越瞅他越有勁,一臉欠樣兒。任衍也不說話,就這麼癱著一張臉看著他。
段吹雨收起二郎腿,狼崽子似的蹭到他身邊,仰頭巴巴地望著他:「我都說了我不是神仙,你不在我不行的,還能次次拿第一啊?」
「你哥說你成績降得很厲害。」任衍皺著眉,「語文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低?」
「想你想的唄。都沒心思聽課。」段吹雨說的這話真假參半,無論真假,反正肯定是在任衍心裡盪開一層漣漪,潑了一汪春水。
任衍面上平靜無波,覷著他低罵一聲:「不害臊。」他伸手問他要試卷:「試卷拿出來我看看。」
「你又不是我家教,看我試卷幹什麼。」段吹雨還來勁了,他抬起手輕輕按住任衍的心口,勾起嘴角道:「又加快了。」
他說的是任衍的心跳。
任衍靜靜地注視他,任由他將溫熱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胸膛。
段吹雨回望著他:「是為了我麼?」
「心跳加快是為了我麼?」
他問得那麼坦蕩,一雙明眸映著任衍的臉,映著少年熾熱,任衍和那紙玫瑰一樣擋不住這熾火灼燒,心底防線早潰爛成灰燼。
他沒有否認,也坦蕩了一回:「是,每一次都是因為你。」
這一次輪到段吹雨的心率變得錯亂不穩,他低下頭,後頸泛了紅。到底還是個不經人事的少年,情竇初開的年紀,張揚只不過是包裹青澀的外衣。
他收起張狂粗野的氣焰,變得乖順起來。任衍趁他不鬧騰的間隙,哄著他從書包里拿出了試卷,兩人共坐飄窗分析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