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頁(1/2)
段吹雨點頭道:「可以,就它了。」
「這麼幹脆啊?不再試試其他的?」
「不了,第一感覺總歸是最好的。」
調香師笑道:「那成,大概一周後出貨,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再來一趟工作室。香水還沒名字,你要取一個嗎?出貨的時候我們會把名字刻制在香水瓶上。」
段吹雨想了想,隨口道:「刻個y的平方吧。」
調香師愣了下:「什麼?」
段吹雨解釋說:「他叫任衍,我叫段吹雨,名字最後一個字都是y開頭。」
調香師瞭然點頭:「好的。」
段吹雨斟酌片刻,覺得有點草率,也不夠浪漫,便說:「再來個中文名吧。」
他剛才靈光乍現,想了個花里胡哨的。
段吹雨要了筆和紙,用遒勁瀟灑的筆觸寫下香水的中文名,調香師接過一看,笑得眼睛彎起來:「很適合。」
生日對任衍來說是一扇沉重老舊的大門,門內鎖著無盡的夢魘,他將自己隔絕在門外,不想推開,連觸碰一下都不願意。
生日是亡母的忌日,這樣的遭遇足以成為陰影彌留在心頭一輩子,那種迴避是潛意識的。
以至於每逢生日將近的時段,任衍都會習慣性地將自己作繭自縛般的包裹起來。
不忙的時候就一個人宅在家裡,不開手機不與任何人聯繫。忙的時候又不要命地瘋忙,不讓思緒被痛苦的回憶侵占一絲一分。
這種無意識的舉動已經深入骨髓,就像應激反應一樣。
這些天,他甚至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眠。
夜深,安眠藥失效,任衍加大劑量仍舊毫無睡意。
他躺在沙發上發呆。
燈沒開,視野之內一片晦暗空茫。
出租房已經布置得差不多,只等段吹雨搬進來。
他記得一年前與段吹雨的約定——他答應他要好好過一個生日。行為受心理反射的控制,隱約有食言的跡象。
這些天任衍一直很忙,雖然確實也忙,但還不至於到顧不上回消息的程度。
段吹雨白天給他發消息,他總是拖延到深夜再回,為的是避免話題繼續。
任衍翻了個身,側身躺著,一條腿微微弓起。
他摸了摸手邊的手機,準備給段吹雨回消息。
段吹雨發了好些,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又是滿課,累得要死,比高中還累。不知是他無知無覺,還是不記得了,這些天他從沒主動提起過生日的事。
忘了也好。
任衍如此想著,胸口卻像壓了塊巨石,沉悶壓抑。
他矛盾著,一方面希望段吹雨忘記,一方面又埋怨他怎麼能忘記。
戀愛中的人大概都作,任衍覺得自己好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