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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少爺自小便是這樣,外人看來文雅自持,日常相處也平易近人,很少對著下人發火。不過他一旦不高興了便是個能六親不認的,但任誰也說不準哪個點會惹他生氣,秦茂跟了他這麼多年愣是沒琢磨出個一二三來。
「少爺,我……我身上臭,換了個衣服才來了。」沒有路數的時候就老老實實說真話,這是秦茂唯一的應對方法。
秦熠明似乎又不生氣了一樣,伸手指著凳子示意他坐下。
二人聊完了生意的事,氣氛已然緩和下來了,秦熠明見秦茂不再哆嗦了,便開口問他這幾日所為何事。
秦茂忽的紅了臉,「南邊來信了……」
「不是前幾日就來了嗎?管家還寫了一封給你,叫你好生料理家務,你卻弄成這副模樣,呵。」秦熠明嘲諷秦茂是自小練出來的本事。
秦茂覺得更難為情了,低下頭說:「是……是玉月寫的。」
秦熠明把玩著桌案上放的鎮紙石心不在焉的說:「玉月不是沒有來信嗎?」
「……」秦茂膽怯的抬頭看了秦熠明一眼,「來了的,我給藏起來了。」
秦熠明聞言放下鎮紙站了起來,走到秦茂身邊坐下,頗有興致的打量他,「你小子心眼夠黑的啊,可叫玉笙難過了好幾天。」
秦茂被他打量的無比心虛,心想自己要大難臨頭了,不知少爺這次是會讓他去挑糞還是扎馬步。
卻沒想到秦熠明捂著肚子樂了起來,「哈哈哈,你可真真是個痴情玩意兒啊。」
等秦熠明笑夠了,便打聽了信里寫的什麼,秦茂從懷裡拿出那張不知被翻看過多少遍的信紙遞給秦熠明,秦熠明看著看著,笑容便凝固了。
第11章
信上玉月寫了在路上的所見所聞,只是在結尾處有些模糊的小字,交代玉笙她已暗中尋到表哥一家,若是玉笙實在想回花月閣,就回個信說一切安好,自己就待在南方不再回來了,以免成為玉笙的麻煩。言辭懇切,仿佛玉笙在他秦府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秦茂嘟囔著說:「這字是用鹽水寫的,原來是看不見的,是我不小心掉在了暖爐壁上,差點給燒了,撿起來就看見這些字了。」
「好心計啊,我說怎麼一口答應我去南方的事情了呢,原來在這等著我呢。」秦熠明把手中的紙揉成一團,甩了甩衣擺就起身出去了。
秦茂撿起紙團,在桌上一點一點的鋪平,「怎麼還揉皺別人的東西呢,少爺可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仿佛那信不是他偷來的,而是專門寄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