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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真出事了，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這樣可怕的念頭光是冒出一點，她心裡腦海里就像摧枯拉朽地轟掃過漫天狂風，什麼都空了。

她只能拼了命地抓緊樓梯扶手，踩著高跟鞋用盡力氣往上蹬，咚咚迴響的聲音仿佛一下下地都鑿在了她心坎上。

太慢了，還是太慢了！蔣歆焦灼得呼吸都不順暢。邊跑邊打安子君的手機，仍舊沒人接。

從樓上下來的人不斷與她擦肩而過，她撞到了也來不及跟他們道歉，只用目光一一從那些面孔上掠過，心底的不安和恐懼像那迅速蔓延的火勢。

到四樓就已經能聞見刺鼻的焦糊味了，六樓更加嚴重，樓道里到處瀰漫著嗆人的煙霧。605門前圍著幾個保安和開鎖公司的人，隔壁也有人拉了水管進去。一些看熱鬧的左右鄰居想湊上前都被勸遠離了。

「怎麼回事，人還在裡面？」蔣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張嘴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保安隊長見她這麼著急覺得應該是安子君的親屬或朋友，有些為難地回答：「門反鎖了，叫著也沒回應，不過從監控來看……人應該是在裡面的。」

面前人聽了臉色立即變得慘白如紙。他又補充了句：「估計是客廳里著火，臥室那邊還一不定燒到，我們先開門救火，等一下消防隊就來了。」

這樣的勸慰對蔣歆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她感覺到自己身體裡不住發寒，一陣陣失力。

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回顧起以往的人生，甚至都沒有哪個時候能讓自己像現在這樣，緊張害怕，又倉皇無助。她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門板。

不一會兒門被破開了，煙氣一下子轟出來，幾個男人直捂住口鼻後退。情況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旁邊兩個保安見狀趕緊拉開水管往裡頭噴水。

她心急如焚：「你們快進去救人啊！」說著就要先往裡頭沖。

「等等你不能進去！」保安隊長拉住她：「太危險了，火勢這麼大，起火原因又不明，萬一有爆炸危險怎麼辦！消防人員馬上就過來了，你再等一下……」

「等他們過來要到什麼時候！她就在裡面！我一秒也等不起！」蔣歆眼睛都紅了，用力甩開他。

幾個保安被吼得愣住，隊長反應過來急忙喊，「還杵在這裡做什麼，趕緊把其他消防栓的水帶也接過來啊！」

又指揮旁邊的人：「快打電話給王總，讓他趕緊調北區工地一輛灑水車過來，從外邊用高壓水槍往陽台里噴水滅火！」

不知是不是門開了氧氣增多的原因，火勢徒然加大，濃煙滾滾翻騰，玄關處的鞋櫃也起了火。蔣歆不管不顧地衝進來，感覺手背上刺辣辣地疼，應該是剛才被火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