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家中約會（1/2）

約會的前一天晚上，我洗完澡，鍛鍊過後，打開了手機上的LINE。然後躺在床上和琉衣稍微聊了一會。

彩良：琉衣？

琉衣：嗯

彩良：關於明天的事

琉衣：嗯

彩良：我會做一些色色的事情，做好心理準備吧

琉衣：……（過了很久才回復）……。我會很為難的

彩良：總比突然襲擊要親切一點吧？麻煩你啦

琉衣：你要做什麼呢？

彩良：會讓琉衣感到非常舒服的事情

琉衣：具體呢

彩良：play的內容不是根據當時的氣氛隨機應變的嗎？

琉衣：我又沒有經驗

彩良：為什麼那麼想知道呢？想提前演練？還是意象訓練？

琉衣：才不是

彩良：放心交給我吧 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不用擔心

琉衣：不是這個問題！

琉衣：算了我不問了

琉衣：我要去洗澡了，回見

彩良：琉衣

琉衣：嗯

彩良：洗得白白淨淨的等著我哦

琉衣：你是當真要做點什麼嗎

我在心裡描繪著琉衣在浴室里一邊擔心第二天要遭受怎樣的對待、一邊面紅耳赤地沐浴更衣的情景，不禁喜上眉梢。希望事先打招呼這一招能起到作用。

第二天，約會的日子如期而至。

現在是星期日的中午過後。

我從車站的檢票口出來，向事先約定的地點走去。

雖然我說過要好好打扮前去拜訪，但尚且還有一些正事要做，所以我還是選用了學生風的品牌包，也相應搭配了文靜風格的衣服。

最近天氣開始轉冷了。我在駱駝牌無領大衣上圍了淡墨色的圍巾，圍巾姑且嘗試了我最近喜歡的系法。

星期日的車站前理所當然的人頭攢動。那麼，琉衣應該已經到了，她在哪呢。

在絡繹不絕的人流中，我尋找的人正抱著手臂站在鐘樓底下。注意到我後，她揚起眉毛。

她如同置身於聚光燈的光束下一般熠熠生輝。

稀筱琉衣即使身穿統一的學校制服也是個美少女，而像現在這樣身著華美的便服的時候，就讓人忍不住要在前面加上『十年一遇的』這樣的形容詞。

米色的大衣內搭一件針織上衣，下身當然是長喇叭裙。畢竟我完全無法把她和身穿長褲的形象聯繫在一起。

那是一條帶有刺繡的漂亮裙子。不過，比起裙子上的白色蕾絲，還是她本人更絢麗。平日裡被制服掩蓋了的魅力，在便服的襯托下如盛放的花一般綻放開來。即使身處人山人海之中，那份美貌也足以讓她鶴立雞群。

該說我是稍微來了點興致還是興致高漲了呢……她這個樣子真棒啊。

如此漂亮的孩子居然是我的戀人，光是想想就激動不已。猶如在指甲上做了華麗的美甲，每當目光不經意掃過手邊，心情就一陣舒暢。

我品味著『碰面』這等不起眼的感動，來到她身邊。

「久等了」

我輕輕揮了揮手。琉衣心懷不滿地瞪著準時出現的我。怎麼了嘛。

「你太遲了」

「不是正好嗎」

「所謂碰面，就是要假定路上會被意外打亂計劃，必須比約定的時間提前十分鐘到達不是嗎？」

琉衣板著臉說道，即便是在休息日，她也淋漓盡致地發揚著優等生的精神。

我來回揉著琉衣的頭。她大概是想在休息日靠穿著高跟鞋來造成身高超過我的視覺效果，但現在卻只能嘟著臉抬頭看我。很遺憾，我也穿了。

琉衣是160厘米，我是164厘米，我們之間的身高差異並沒有被填平。

「身高再縮點水的話，揉起來會更舒服」

「才不會縮水呢」

人群中飄來不少好奇的視線。大概是因為我獨自占據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吧。但是這個美少女可是我的女朋友。

「好了，我們家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

「專程來接我的嗎？謝謝」

「沒什麼……」

琉衣好像對在外邊該用什麼態度面對我有點猶豫不決。在學校里也是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候才會和我有一些戀人之間的舉動。

「琉衣有沒有在入睡、起床、吃午飯，然後穿衣打扮出來接我的時候，都一直想著和我做色色的事情呢」

「……沒有，這是為了委員會的工作」

「那個是當然要做的吧，你在說什麼呢，重點是在那之後」

「什麼叫在那之後……」

聽完我的話，琉衣不情願似的皺起眉頭，滿面通紅地叮囑道。

「事、事先說好，今天我家裡還有別人在的……」

「這樣的話，你就不能發出太過羞恥的聲音了吧，琉衣」

「羞恥的聲音什麼的……你、你真的打算做那種事嗎？」

「嗯」

我大方地點了點頭。琉衣的臉變得更紅，接著低下了頭。

「那個，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好……但是，你就因為這樣而粗暴地報復我的話，總覺得有點心慌……」

「啊？不對不對，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呢。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我當然會溫柔地疼愛你了。誰讓琉衣是我重要的——」

走在我身旁的琉衣抬高視線，靜靜地盯著我。

不知為何我突然感到一陣害羞，把臉別開了。

「……戀人呢」

「……唔，是啊……」

明明只是向停車場走去，但是我們之間的氣氛卻好像為了迎來初次體驗而向賓館進發似的。她家裡來的人還在車上等我們，這樣下去有點不妙。氣氛渲染得過頭了。

我們在微妙的氣氛中陷入了沉默。這樣就越來越像青澀的情侶了。我的計劃中應該沒有這一環節啊，太奇怪了。

我用餘光偷偷撇了一眼琉衣。她的臉都紅到耳朵根了。

她究竟想像了怎樣的情景呢。我都想鑽到她腦子裡偷看一下了。在她的想像中，我帶著一副什麼表情，又是用什麼態度，來對她百般玩弄呢。琉衣到底希望我對她做什麼，我真想了解一番。要是她能對我和盤托出就省得我這樣苦思冥想了啊。

不對，這樣一來不就變成反而是我在對她念念不忘了嗎。就因為在休息日得以與漂亮的女孩子約會，我也太忘乎所以了。快冷靜下來，維持好自己的節奏。

跟在小步快走的琉衣身後，我們來到了車站附近的停車場。結果，今天反倒是她先讓我吃了一驚。

停車場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咦，什麼……？

而且司機還是個漂亮的女僕。居然是女僕。這個時代還真的有女僕啊……。她向我們恭敬地低頭行禮，我也點了點頭作為回禮。

我向身邊有點鬧著彆扭的美少女小聲問道。

「我說琉衣，這是怎麼回事」

「……在升上中學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們家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家庭來著」

琉衣像是給自己辯解似的說道。

經過十分鐘的車程，我們到達了琉衣的家，那是一幢被稱為豪宅也毫不為過的大型建築。……普通家庭？

琉衣的家周圍聳立著一圈高大的圍牆，擁有氣派的大門，還開有專供傭人出入的側門。進了門後，院中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院內停著的車無論哪輛看起來都很高級。咦，這難道是歐洲的城堡嗎？看起來光是電費每個月就要幾十萬。

從加長轎車下來後，我們在女僕的帶領下，步入了稀筱家的豪宅。無需脫鞋進入的大廳迎面而來。看起來像高級酒店一樣。大廳里到處擺放著看上去就很貴的家具裝飾。如果不小心碰倒摔壞了其中一個，估計把我賣了也賠償不起。我小心地把手提包抱在懷裡。

「好高級啊」

我不由得如此感嘆道，身旁的琉衣有點意外地揚起眉頭。

「你並沒有太過吃驚啊，紅羽同學」

「好吧」

雖然我確實被震撼到了，但掩飾表情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只不過，好像我應該要表現得更滿不在乎一點才更合琉衣的心意。

「之前來我家的人大多表現得不太自在。我還以為紅羽同學也會一反常態地老實下來呢」

「只是大了一點而已，這裡還是琉衣的家啊，這一點又不會變」

「是這樣沒錯……不過，你還真是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目中無人呢」

咦，怎麼突然就開始損人了？

那好吧，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目中無人的賴皮貓。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期待能夠品到上好的紅茶呢？」

「這樣的話，你要不要品鑑一下三十個不同牌子的紅茶呢」

琉衣微笑著說道。雖然聽起來很有趣，但我還是拒絕了。貝爾·芙露露的投票儀式近在眼前，這個時候若是腰間長出了贅肉可就前功盡棄了。

我們登上豪宅內的樓梯，穿過長長的走廊，終於來到了琉衣的房間。房間內部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普通。

我站在房間入口，四下打量著內部。房間雖然寬敞，但也不過六坪左右。整體鋪著木地板，上面又蓋著地毯。會出現在女孩子房間裡的東西應有盡有，床鋪貼著牆擺放著。房間裡最吸引人目光的應該就要屬四座巨大的書架了吧。

「牆上沒掛著鹿頭，地上也沒鋪著熊皮地毯呢」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興趣。我很期待改天能有機會到彩良同學的房間拜訪一番」

我家是頗為普通的中產家庭。

琉衣對我的稱呼變成了『彩良』，這就說明平日裡的戀人遊戲終於要拉開序幕了吧。

「平時你就是在這個房間裡生活的啊」

房間裡的一切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條。書架上的各種書籍都按照出版社分門別類的排好。琉衣腦子裡所記著的事情，肯定也如同這個房間一般條理清晰吧。確實行如其人。

房間整體的配色果然多用淡藍色。大大的枕頭外套著水藍色的枕套。牆壁上掛著軟木裝飾板，上面的裝飾品全部都是青金石製成的。她真的很喜歡藍色啊。

琉衣半眯著眼看著我四處觀察。

「……請不要看得這麼仔細，我還是會害羞的」

「我這是第一次到戀人的房間裡來，你就稍微通融一下嘛」

「……就一下，好吧」

她嘆了口氣，臉頰染上一抹微紅。不過看來她也是經不住戀人的軟磨硬泡的。總覺得琉衣散發著一股會中了渣男渣女套路的氣場。

先不想那些了。因為得到了許可，所以我大膽地往書架看去。這個是……。

「我說，琉衣啊」

「什麼」

「百合類型的書，是不是太多了？」

其中一個書架完全被描寫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的戀愛的書占領了。不過，既然我們現在是這種關係，我早該知道她有這樣的興趣。而且還挺資深的呢。其中不乏內容相當激烈的書，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擺在書架上。

琉衣輕輕咳了一聲。

「你為何只是看到了書脊，就能明白百合類型的書太多了呢」

糟糕，這是個角度刁鑽的坑。

那就只好將錯就錯了

「『我的百合乃工作是也！』的新刊，真不錯啊」

「是啊。不對，我只是，單純地當作漫畫享受故事而已。」

「不是因為喜歡女孩子之間的戀愛嗎？」

「……實話說，我自己也不明白。但我是因為被別人告白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想要了解那些人的心情。最開始買這些書的目的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不知不覺就積攢了這麼多啊」

「雖然也有單純作為漫畫內容很有意思的緣故……不過，畢竟我正在交往的對象，確實是女性」

這話倒是沒錯。

我又把注意力放到書架上，這時琉衣搖響了桌上一個小巧的鈴鐺。叮鈴叮鈴地響起了清脆的聲音。過了片刻，門上響起了敲門聲，門外傳來溫婉的聲音。

「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麻煩你準備兩人份的紅茶」

「遵命」

何等華麗的對話。

琉衣自己也知道這樣可稱不上普通吧，她為了遮羞，擺出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剛才的人是北川小姐。她也負責司機的工作。她是我剛升上中學的時候來我家工作的。那時她還是大學生……」

嗯嗯，我點了點頭。真是個漂亮的人啊，劉海也打理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十分年輕，估計才二十四、五歲吧。

「先、先不說這個了，我們來完成預算方案吧」

琉衣撅著嘴坐回到桌前的坐墊上。甜心這麼有幹勁的話就沒辦法了。我從書架前離開，回到桌旁坐了下來。

「是啊，先把這件事完成吧」

「……『先』」

琉衣不情願地喃喃自語。今天是休息日，接下來有的是時間。

「好」

根據本年度的學生人數分配預算，再與去年的相對照，綜合社團活動與家長會的申請，我們一點一點進行調整。這種事情就是無論誰都能做的雜事。話說回來，執行委員的工作有一大半都是雜事。

我與琉衣埋頭於工作，筆下不停。時不時按動一旁的計算器，再將得到的數字填到表里。

空氣中瀰漫著紅茶溫潤的香氣，我感受著對面一臉認真的少女的體溫。與琉衣這般無言相對地進行工作，讓我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心情。

內心非常平靜，感覺很容易集中精神。……果然條件良好的家庭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嗎？還是說，這都是拜高級紅茶所賜呢。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我們沒有說閒話。進度比預想的要快，預算方案已經不僅僅是雛形，而是接近完成了。

「這樣就大致完成了吧」

「……不，其中可能會有漏填的項目」

琉衣真是認真，我把手臂放在桌上，托著腮幫子想道。因為沒什麼機會像這樣從正面看她平時的樣子，所以怎麼看都不會膩。不管怎麼說，她的臉太好看了。

就像把喜歡的歌曲設為單曲循環，反覆聽著打發時間一樣，我也靜靜地注視著她。

我意識到，琉衣之所以容姿姣好，不僅僅是因為她天生麗質，毫無疑問優雅的身姿和純良的品行也為她加分不少。

「…………」

看著看著，我發現琉衣柔軟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朱紅。這難道是——

「……琉衣，莫非你是為了拖延時間，才反覆做著無用的校對？」

「才、才沒有這回事」

「已經可以了吧，琉衣又不可能犯粗心大意的錯誤」

我抓住琉衣正在翻弄資料的手，與抬起頭來的她對上視線。

「那、那個」

琉衣立刻把手抽回去了，然後站起身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啊，嗯」

我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邊想，琉衣該不會就此一去不復返了吧……。雖然我不認為誠實守信的琉衣會臨陣脫逃，但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

「真是個沒辦法的傢伙啊……」

為了打發時間，我開始在書架上四處搜尋。

熱門的百合作品都能在書架上找到。即使被關在這個房間裡兩個星期也不會覺得無聊。啊，在書架的角落裡發現了寶物。是一本相冊。

我毫不猶豫地把相冊抽出來。這時，有什麼東西被連帶著一起抽了出來，嘩啦嘩啦地飄落下來。那是個被裝得滿滿當當的信封。裡面的信紙四下散落在地板上。這個是……

色彩斑斕的信紙醞釀出的氛圍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情書……吧」

從她將人們寫給她的情書妥善保管起來這一點，可以窺見她一絲不苟的一面。其中有幾張信紙成色相當古老。說不定是小學時代的東西。

我之前亂翻琉衣的東西姑且不論，如果偷看了這些信紙上的內容，感覺性質就完全變了。於是我把信紙整理好裝回信封里，然後放回書架上。

不愧是貝爾·芙露露的兩大候選人之一，還挺受歡迎的嘛。雖然我對此早就心裡有數了，但還是會有些不爽。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翻看相冊了。不過心理負擔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存在。

那是小學的畢業相冊。我一頁頁翻著。班級的合照中，有一名美少女獨放異彩。是琉衣。

「……嗯？嗯嗯……？」

我凝神看去，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名美少女的臉。是因為能看出現在的面貌特點嗎？為什麼呢，我總覺得吸引我注意的並不是這一點。

我百無聊賴地翻看著相冊。小時候的琉衣不愧是美人胚子，不論出現在哪我都能一眼找到她。照片上的她不怎麼愛笑，這是不是說明她在那時就已經是一本正經的性子了。

我還沒有整理好那些模糊不清的思緒，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等、等一下！你你你你在看什麼！」

「啊，琉衣歡迎回來。我還以為你要逃跑了，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了不起了不起」

相冊被粗暴地搶走了。

琉衣的臉上暈開一朵紅雲。

「抱歉，不過小時候的你也很可愛」

「不是這個問題。……真是的，一點也不能疏忽大意。你沒有看到什麼多餘的東西吧？」

「嗯。情書掉了一地，不過我沒看就裝好放回去了」

我只不過實話實說，琉衣卻狠狠地瞪著我。

「萬人迷啊，琉衣」

「那個……不是那麼回事。不是的」

語氣一下子就軟化了。

「那個」

宛如杯中的水滿溢出來，琉衣開口說道。

「彩良同學之前也提到過吧，你想成為貝爾·芙露露大人的理由，是為了被更多的人所愛」

「嗯」

「那個……呃」

琉衣把相冊收好，轉過來熱切地注視著我。

「……只被我一人所愛，就不可以嗎？」

哦哦，這個。

「……真是不錯的示愛台詞」

我一度認為她搞不好是認真的，但好像不是。應該只是琉衣的攻擊手段吧，這個。

我湊上前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嗯，帶著甘甜的味道。

琉衣將雙手纏上我的後頸，向我回吻過來。真積極呢。

「不說兩個月，如果今後琉衣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琉衣睜大的雙眼裡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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