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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受傷之後這十幾天的記憶呢?」
「···想得起來。」
衛熙默了默。
好像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十幾分鐘前,閻池把一切都想起來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
這TM都是什麼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司奕銘那個小兔崽子!
前半段擱他在哪兒演,後半段在哪兒裝!
每天他一睜開眼,就有個溫柔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表白。
像是掐著他起床的點似的,鬧鐘都沒他準時!
每次聽到那句「我喜歡你,雖然我之前是你的養子,但我現在是你的伴侶」之後,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對勁了。
這些天的閻池,每時每刻都在羞惱和譴責中度過。
一邊防範司奕銘這個臭小子的揩油行為,一邊懷疑未來的自己是否真的有這麼禽獸。
——連自己的養子都不放過。
而且那個時候,閻池的記憶還停留在司奕銘是個連他膝蓋都不到的小豆丁上。
閉上眼,五六歲的司奕銘邁著小短腿,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拽著他褲腳,軟著聲音喊父親。
不得不說,尚還沒有開始混帳的司奕銘還是很乖的,身體溫軟,白淨的小臉滑滑嫩嫩,抱在懷裡手感頗好。
睜開眼,大了不知道幾個號的司奕銘毫不費力地把他摟在懷裡。
男人身材勁瘦頎長,肌肉不誇張但是力量感十足,眉峰凌厲,笑容懶散桀驁,墨藍色的眼睛深邃狹長極具侵略性,完全褪去了小時候嬌嬌軟軟的包子形象。
···這個視覺差距太過衝擊,他接受不來。
而且最讓閻池羞恥的是···
某個夜晚,他的記憶正回溯到司銘剛去世那段時間。
因為一些原因,他對司銘的死一直是愧疚的,甚至一度把他的死歸咎到自己身上,認為如果不是因為他,司銘或許根本就不會死。
在那段時間,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和愧疚仿佛跗骨之俎般縈繞在他的內心,綿密悠長又無孔不入。
他從噩夢中驚醒,身體輕顫,額頭上冷汗直冒,呼吸又急又重。
他已經習慣了。
從噩夢中醒來面對空洞冰冷的黑暗。
但這次他卻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環著他肩膀的手很用力,但卻莫名能讓他感到心安。
耳邊有個溫柔低沉的聲音一直在說「別怕」「沒事了」「不是你的錯」···
隱約還有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的眼角。
接下來···
他窩在司奕銘懷裡哭了一整個晚上。
閻池攥緊了拳頭,一把砸在旁邊的合金制牆壁上,留下一個淡淡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