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金陵派,豬對手(2/2)
吳奪看到「仲謙」,基本也就能判定是誰了。
光頭男貌似卻不知,但他也不想露怯,指了指「仲謙制」好像很隨意地說道,「他的東西,如今行情也不看好啊,比『三朱』可差遠了。」
吳奪一聽,就知道他在裝13,明清竹雕,有誰的東西能和嘉定三朱比呢?而且,這個人也並不是「嘉定派」,而是「金陵派」。
張先生接口時直接就介紹說,「濮仲謙的東西,市場行情肯定不了『三朱』,但也絕對是上檔次的東西!而且這東西是明末的,比清代的很多竹雕名家的東西,年份都要老!」
濮澄,字仲謙,生於明代萬曆年間,去世於清初。
在明晚期,最著名的竹刻大師,當屬嘉定朱氏祖孫,朱鶴、朱纓、朱稚征;三代祖傳的手藝,所以被稱為「三朱」。
他們是竹雕「嘉定派」的代表人物。
而同在明晚期,竹雕還有著名的「金陵派」,其代表人物就是濮仲謙。
這件筆筒,若是濮仲謙的本工真品,幾十萬還是值的。
「濮仲謙的東西,高仿很多的,看起來,這件筆筒,刀工太過潦草了······」光頭男故作高深地沉吟。
實則他對濮仲謙並不了解,但既然是名家,隨便胡謅一個「高仿很多」,應該出不了問題;至於挑毛病,光頭男覺得,那更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
濮仲謙的後世仿品很多,那是肯定的;既然是一代名家,又是金陵派的代表人物,落款被拿來賺錢,是很難避免的。
同時呢,濮仲謙的真品,傳世卻並不多;也就是說市面上絕大部分落仲謙款的竹雕作品,都是高仿。
「高仿很多」的情況,光頭男蒙准了;但是,後面的挑毛病,那就讓張先生看出他是個外行了。
因為濮仲謙的特色,就是刀工簡潔,風格拙樸,寥寥數刀,便得意趣。比如這筆筒上的竹林,幾刀就是一大片枝葉,並不會精細地刻畫出枝枝葉葉。
「其技藝之巧,奪天工焉······以不事刀斧為奇,則是經其手略刮磨之,而遂得重價。」
「仲謙真跡,傳世極罕,大抵雕工繁瑣而題材庸俗者,多為妄人偽刻······」
跟著光頭男這麼細看了一會兒,吳奪大體覺得,這件筆筒很可能是濮仲謙的本工真品,就等上手最後一槌定音了
不過光頭男沒有問價,吳奪也不能壞規矩搶先。
光頭男終於問價了。他是個商人,不喜歡不代表不想買,再不喜歡的東西,只要能賺錢,那就可以買。
張先生在報價之前,又看了看吳奪,這才開口道,「二十萬最低了。」
吳奪心裡盤算著,若是濮仲謙的真品,二十萬可以說已經比行價低了。
而且,這位張先生剛被飯店鄭老闆耍花樣,鄭老闆開的是「兩折」的低價。所以,雖然張先生說「最低」,但估摸著還能砍一砍。
不過關鍵在於到底是不是濮仲謙的真跡。
光頭男卻露出了誇張的表情,「二十萬?!怪不得······太高了!」
他這「怪不得」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出來,但是吳奪和張先生卻已然明白了,應該是怪不得人家給你兩折。
吳奪倒沒什麼,張先生臉色卻變了,口氣也隨之變冷,「二十萬一口價,不買的話,就不要彼此的時間了。」
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是濮仲謙真品,但吳奪心下卻已有些慶幸,因為光頭男是個豬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