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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既沒意思,也不想拉仇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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錛,簡單來說就是平斧頭。這件玉錛呈灰褐色,扁平長方形,平頂凸刃,刃頂幾乎同寬。這只是大致的形狀,工藝不怎麼細。

而且,這件玉錛的石性較重,周身布滿了乳白鈣化斑。

玉石的沁色,玉性好的和石性重的是不一樣的。這件玉錛,只能勉強說是玉石類,嚴格來說,稱之為「玉」都有些牽強了。

吳奪心裡嗤嗤發笑,就這?

還說是他最好的東西?

而古長河先看這件東西不知是什麼原因。不過,這一件確實是玉性最差的;玉性差,價值低,但是鑑定難度卻更大,因為往往是少見的玉石種類。

「崔老師,咱們一件一件說吧,這件玉錛的年份肯定沒問題。」古長河看完之後,先肯定了一句。

「古老,您可千萬別叫我老師,叫我小崔就行。」崔大聖連忙說道。

古長河笑了笑,「崔啊,我就實話實說了,這東西年份沒問題,也屬於龍山文化玉器不假,但是出土地應該不是咱們東山省,像是西部省份的。」

龍山文化玉器,若是統論新石器時代晚期的大範圍,確實包括北方地區的很多省份,從東到西半個華夏的範圍都發現過類似遺址。

崔大聖尷尬一笑,「這個而我斷不准,畢竟玉種有些少見,但正因為少見,所以我才覺得獨特。」

吳奪自是不會說話,但卻腹誹,是挺獨特,弄塊石頭放到美玉里更獨特。

古長河也沒接這茬,「但是這次龍山文化玉器展,要求範圍是東山省的玉器,外省遺址出土的玉器,牽扯到一些方方面面的問題······」

吳奪這才明白,為什麼古長河先拿起這件,合著不符合要求,參展都參不了啊!

同時也對古長河在龍山文化玉器上的造詣佩服不已。

「明白,明白,那我就拿掉。今天真是跟著古老長見識了,雖然參不了展,卻真是學到了東西啊。」崔大聖滿臉堆笑。

陳俊生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快。

崔大聖這個老油條,很可能早就知道,但故意玩了這麼一手!

不,是兩手。若古長河看不出,那也是一件比較差的東西;若是古長河看出來了,連這件東西也給省了!

「共同學習,說得不對的地方,你是資深藏家,也不用給我面子,對事不對人。」古長河點點頭,便準備繼續看了。

這個時候,吳奪突然說話了,「陳處,古老,崔老師,我肚子不太舒服,去個洗手間。」

這個「要求」很正常,大家也都沒當回事兒。

常松卻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我也一起去一趟吧,別來來回回的打擾古老鑑定。」

吳奪和常松一前一後出了休息室,而古長河也不會因為他們臨時離開等他們,繼續鑑定。

吳奪出了休息室,並沒有去洗手間,而是沖常松招了招手,兩人來到了樓梯口,下了半層站定。

「怎麼個意思?」常松看了看吳奪,「我看你就不是鬧肚子。」

吳奪低聲道:「我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我先走了。等會兒你回去給陳處長和古老說說,就說我肚子不舒服,得去醫院看看。」

「崔大聖的東西,你不看完了?」

「還看什麼?一件玉錛不僅參不了展,品相也不行;玉人的玉質倒不錯,但是缺胳膊少腿的;玉鴞和玉環,一看就新出土沒多少日子,估計燙手,他怕是不敢留了;還有一件玉璇璣,原本裂成兩半了,又粘起來了。」吳奪一一點出。

「我勒個去!別的我就不說了,玉璇璣你怎麼看出是裂成兩半又粘起來的?」常松一臉吃驚。

「你沒看到有條通天裂麼?」

「裂是裂,兩半是兩半,這能是一回事兒麼?」

吳奪笑笑,「粘起來,總得用粘合材料,不管他用啥,縫隙附近必須得進一步處理。只要處理,就會留下痕跡。」

「問題是你並沒有拿起來湊近細看啊!」常松撓撓頭。

「剛才還誇我比古老先生眼力高,這就反口了?」

「不是,你眼力再高,這痕跡太細微,不可能隨便就看出來啊?」

「其實我是摸出來的。古老在看第一件的時候,我順手摸了摸,我靠著玉璇璣最近,所以比較方便;這摸了摸裂痕,有些細微的感覺,差不多就能判定。」

吳奪確實摸了,不過他當然不是摸出來的,是「聽」出來的。

這件玉璇璣,粘合修補的技術十分高明,只能看出有一道通天裂,卻看不出徹底斷開過。當然,粘合修補後應該會留下細微的痕跡,但卻未必能被看出來。

崔大聖也不是傻子,這件東西,他還是留了兩手。

看不出來,那就正常捐贈參展,反正本來是件殘器;若被看出來,就說自己買的時候打眼了,繼續感謝古長河的「指點」就是了。

「我還真沒注意,你摸了啊!」常松點點頭,卻又翹起了大拇指,「能摸出來那也是一流高手!」

其實吳奪還真想都摸摸,但是現場沒機會,只摸了這一件。

「不多說了,我先去把兩孔玉刀送到接收處辦手續,你回去就照我說的來。」吳奪接口道,「再待也沒意思了,而且拉仇恨,何必呢?」

「拉仇恨?」常松話剛出口,就反應過來,「你說崔大聖啊。確實,要是古老先生把他『精挑細選』的東西都給點出問題來······」

「不光在這個,你看陳處長,前頭已經拿我當槍使了。剛才,古長河點明玉錛不能接收,陳處長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要是古長河繼續再點一兩件的問題,陳處長怕是會借題發揮,有可能又得抬高我貶低崔大聖;崔大聖不敢記恨陳處長,轉頭就恨上我了。」

「嗯,有道理。」常松歪了歪腦袋,「你好像有點兒怕崔大聖啊?」

「我怕他個毛線!我前頭不說了兩個條件嘛,既沒意思,又不想拉仇恨。本來再待著也沒意思了啊。」

「得,明白了。」

「其實還有一點。」吳奪乾脆說開了,「這一次,應該是崔大聖來交『投名狀』的,可是,他不捨得放手好東西,想糊弄過去。待會兒,陳處長怕是還得敲打、甚至警告他;到時候,他也會暗示咱們先走的,何必等到那時候呢?」

「哎呀呀!小伙子,現在不得了啊,思維縝密,反應敏捷,善於抓重點!」常松拍了拍吳奪的肩膀,裝逼裝范。

「行了,我去送兩孔玉刀,辦了手續就直接回去了。你呢,回去說說我的事兒,然後找個工作上的藉口也別呆了。」吳奪說完,便邁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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