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衣冠禽獸(2/2)
「有用可能有用,但是卻有不利的影響,或者不安全,對不對?」
化肥點頭,接著就站了起來,扭著身子走了。
吳奪緩緩站起身來,點了一支煙,「爺爺,看來這事兒是得慎重啊!」
「本來就是最後的方案,到時候再和化肥商量。」吳大志嘆了口氣,「現在的問題是,化肥也不著急看圖了,這說明,它知道短時間內很難有結果。」
「是啊,之前它是很積極的,結果終於參研出了青州鼎。現在他卻不著急了······」
吳大志想了想,「事情不是一成不變的,化肥的想法,其實也在不斷地變化。咱們現在也得隨時調整方案,還是那句話,先沉一沉。」
吳奪這次鄭重點頭。
萬能的「沉一沉」。
這時候,權浩然也過來了,他下午真睡著了。
吳奪把化肥的「意見」說了說,權浩然表示聽吳大志的,接著又道,「我剛才做了個夢,夢到吳鏑了。」
「他說啥了?」吳奪問。
權浩然點了一支煙,介紹:
「他啥也沒說,我是在山林中的一條小路碰上他的,我看到了他的背影,叫了一聲,他飄然而去,我跟著追過去,人卻不見了。走來走去,到了一條河邊,又發現他在河對面,卻沒有橋過河。後來他又不見了,我沿著河找了找,結果發現了一個村子,這時候就醒了。」
吳大志擺擺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你日有所思,夢中帶著心理暗示罷了。」
「或許吧。要是吳鏑能回來,這事兒肯定會輕鬆不少。」
······
第二天,常松給吳奪打電話了,他也回來過年了,年初二得空,想來找吳奪聚聚。
臨近中午,常鬆開車來了白楊村,拎著大包小包到了吳奪家裡。
常松不認識權浩然,吳大志解釋說是自己的一個晚輩朋友,現在一個人生活,過年來住一陣子。
常松倒是自來熟,中午吃飯的時候,就一口一個權叔了。
常鬆開車來的,也不喝酒,飯就吃得快。
吃完飯,吳大志和權浩然去休息了,吳奪陪著他喝茶嗑瓜子,常松這才神秘兮兮拿出手機,「給你看個東西!」
「我爺爺在你咋不拿出來,他眼力比我強,一起看看多好?」吳奪說道。
「我見了吳爺爺,總有點兒怯,不如咱倆自在。再說了,現在只是看照片,待會兒我要拉著你去看實物,吳爺爺也不能去不是?」
吳奪沒再說什麼,接過手機一看,是一件三彩陶器。
這是個「人物」陶俑。
衣著華麗,站得很正,身子筆直,雙手很有派頭的放在腰部兩側。
可是······
也不全是個「人物」,因為頂著個獸頭。
看著像個老虎,只是沒有虎皮斑紋和「王」字。
「衣冠禽獸啊!」吳奪不由脫口而出。
「嗐!」常松笑道,「誰讓你說這個了,你得給斷斷代啊!」
「這東西不小吧?」吳奪指著圖片問道。
這圖片上,沒啥參照物,也沒標註尺寸,不過看起來感覺應該不小。
「不小,半米多高呢!」常松介紹,「這就是我拍的。」
「你拍的?東西呢?」
「東西在我家裡呢。」
「你還不如裝個盒帶過來呢。」吳奪又問,「怎麼來的?」
「這是年前我爸的沙場裡挖出來的。當時一起挖出來的,還有些別的,也有瓶瓶罐罐什麼的,不過,就這件東西算是最完整。」
「沙場?不會是古時候的沉船吧?」
「有可能,但是沒發現什麼沉船的殘件。」
吳奪點點頭,「要是木船,估計可能爛掉了。」
「不光這一張,你再詳細看看。」常松又點了點手機屏幕。
照片倒是拍得挺全,各個角度各個部位都有。
吳奪詳細看了看,大致也有了點兒譜,「我說,這好像是宋三彩!」
「宋三彩?」常松微微一怔,「北方好像很少見啊!」
有唐三彩,也有宋三彩,甚至明代也有三彩陶器。
不過,三彩陶器在宋代之後,就不怎麼流行了,因為瓷器製造已經很發達了。
瓷器和陶器有著明顯的區別,而且瓷器的優點顯然多於陶器。不過,陶器的成本低,可塑性也更強一些。
「北方是不多,宋代的時候,主要是川省產出大量的三彩陶器。」這一點,吳奪是看過資料的。
唐末、五代十國、宋遼金時期,北方的戰事多,老百姓生活不怎麼安穩。但是川省卻相對安逸。川省的宋三彩,其實算是從唐三彩繼承下來的。
唐三彩主要是冥器,而宋三彩,除了冥器,還有大量的日用器。
同時,雖然川省是最大的宋三彩產出地,但其他地區也不是沒有;北方的話,河南和山東也曾有過窯址。
常松點點頭,「要是宋三彩的話,起碼年份到位了啊!就是不知道這種造型是幹什麼用的,值不值錢。」
吳奪看了看常松,「我看,怕是值不了多少錢。」
「我說,你也別這麼快下結論哪!我記得有個三彩枕,應該也是宋代的,拍了大幾十萬呢!」常松想了想,「對,好像是什麼孩兒荷葉枕!」
「孩兒荷葉枕是名品,那能一樣麼?而且孩兒荷葉枕是北宋早期的。」吳奪應道。
北宋早期的孩兒荷葉枕,一般是孩兒仰臥在蓮座上,然後用手托著荷葉,就此形成枕面,實用性和藝術性都很強,工藝難度也高。
常松皺了皺眉,忽而反應過來,「我說,這衣冠禽獸陶俑,不會是冥器吧?」
這種獸首人身的造型,在民間藝術中其實不少見,若是其他材質,不一定是冥器。但是,三彩陶器的這種造型,是冥器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有點兒鎮墓或者陰間守衛的意思了。
「對,我看就像是冥器。」吳奪接著說道,「而且,我說不值錢不光因為這個,你看,脫釉還比較嚴重。」
「嗐,從河沙裡頭撈上來的,品相是好不了。」常松泄氣了,「得,沒啥期待感了。」
「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用跟著你跑一趟了?」
常松乾笑兩聲,「要不,你還是跑一趟看看吧,看圖片總是不那麼保險。」
「對了。」吳奪又問,「你說除了這件獸頭人身陶俑,還有別的東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