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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吳邦佐,一隻耳(大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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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男笑了。吳奪的話並不是賣乖,只是告訴他,他對吳邦佐是了解的。

「怎麼樣,能收麼?」光頭男笑過之後,接口問道。

「還忘了問您怎麼稱呼?」

「我姓權,權力的權。」

「噢,權先生,不知道你想什麼價兒出呢?」

「你能看到什麼價兒?」

「別的事兒好說,價錢這東西,得分人。您要割愛,還是您先報價吧。」

光頭男想了想,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吳奪笑而不語,就等他說話。

他說了,「怎麼樣?」

「權先生,我們這又不是地攤,咱就不打啞謎了好吧?」吳奪應道。

「這不是打啞謎,貨賣與識家,你若是不懂,本來也沒法兒談價。」

吳奪就此將這件蚰耳爐放到桌面上,「好吧,您的意思是,一百萬?」

光頭男一聽,微微皺眉,「小吳先生,你應該知道宣德爐的行市啊?」

「我確實知道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不真?不是宣德年間吳邦佐造的東西?」

「權先生,您這話說得有點兒直白。不過,這一點,我也可以定論,確實是宣德五年吳邦佐造的東西。」

光頭男的表情凝重起來,「既然能定論,怎麼還會覺得我會只要一百萬?」

「一百萬,我也是按多了報的。而且確切地說,不是我報,是我揣測您一個手指的意思。」

「那你能出到多少錢?」

「這個我得請示領導。」吳奪頓了頓,「因為,不知道領導對殘器有什麼看法。」

「你說什麼?殘器?」

「這話我本來是不該說的。但是,我感覺,您肯定清楚!」吳奪的面色開始變得冷峻起來。

這件蚰耳爐,有一隻耳,是後補的!

若是原耳斷裂接補,價值上還不會打這麼多這折扣;但是,這隻蚰耳爐,是徹底沒了一隻耳,現代工藝補耳又做舊的。

什麼時候補的,吳奪聽不到;但是,吳奪能聽到不是原先的耳。

不過,實事求是地講,煉銅耳、補上去、再做舊的一系列手段,委實是很高明,不僅銅色皮殼肉眼看不出端倪,而且吳奪也絲毫看不出接口痕跡。

如果光頭男事先知道「一隻耳」,那麼,他就是來投機的!

「我清楚什麼?為什麼我肯定清楚?」光頭男不急不躁,反而微微一笑,徐徐問道。

「不要這樣,權先生,就憑大雅齋這個名號,鑑定師也不會濫竽充數。您一看就是個行家,話里話外的,也能感覺到您是知情的。」

「有意思。」光頭男身體往後一靠,倚在了沙發背上,「那我再問你,你說殘器,哪裡殘了?」

吳奪點了點其中一隻耳,「後補的,而且時間不長。」

「也不能你說後補就後補,總得說出個依據來吧?」

吳奪肯定說不出來,不過,這又不是幫人鑑定。

「只說後補,已然足夠。」吳奪笑道,「權先生,看您也是個懂行的人。所謂依據,那就是鑑定秘訣,這能隨便說出來嗎?」

「這麼肯定?」光頭男追問。

吳奪卻擺擺手,「好了,權先生,既然話都說明了,那麼這東西,只能當缺了一隻耳的殘器收,如果你一個手指的意思是一百萬甚至更低,那麼還有的談。但如果是一千萬,那就沒得談了,也不需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光頭男摸了摸光頭,隨後將這隻蚰耳爐收進錦盒,「好,爐子的事兒不談了,這段結束。」

「權先生,您還有別的事兒麼?」

「有。」光頭男將錦盒又收進皮包,「今晚有空麼,我想請你吃個飯。」

「權先生,咱們素不相識,這怎麼好意思?再說了,無功不受祿。」

光頭男突然壓低了聲音,「你有這般眼力,又姓吳······難道,不值得請麼?」

吳奪的坐姿陡然一直,「權先生,什麼意思?」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光頭男旋即起身,「你也應該下班了吧?一起走怕引起誤會,我的車停在赤霞山四號停車場。」

吳奪沉吟片刻,「好。權先生,看來,你今天就是來找我的,而不是送貨。」

「怎麼說呢,和你想的不太一樣,因為我來之前沒想那麼多。」光頭男笑了笑,「先走一步。」

光頭男走後,吳奪對黃微說明了情況。

不涉及光頭男,就事論事,點出這「宣德爐」是修補一隻耳的殘器,所以價高不能收。

「這個老男人不像個好人,別看長得還行,但剃了個大光頭,手腕上還有紋身。」黃微對他印象不佳。

黃微一向觀察細緻,善於待人接物。這個自稱姓權的光頭男,手腕內側,確實有一個紋身,吳奪也注意到了,是青銅器上常見的饕餮紋飾。

吳奪離開了大雅齋,過了馬路,又走到了四號停車場。

光頭男的車,是一輛破舊的紅色馬三。

吳奪上車之後,光頭男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權浩然。」

「權先生的名字大氣。」吳奪此時也不好不報,「吳奪,口天吳,奪取的奪。」

「嗯,你的名字也挺特別。」

「權先生,你有什麼話想說,不如在車上先開始吧。」

「哎?在車上,感覺不好。還是邊吃邊談吧,咱們是去吃飯,又不是我吃你。」

吳奪聽他這麼一說,也就不再多話。

吳奪之所以能應權浩然的飯局,自是因為他後來那句話別有深意。

眼力······姓吳······

吳奪不禁就會想到吳鏑和吳大志。不過,眼下還不知這權浩然是敵是友,須得小心一點兒。

正是下班的晚高峰,路上稍微有點兒堵。好在路程不遠,半個小時後,紅色馬三開進了一處開放式小區,找了個停車位停了車。

「我就住這個小區,飯店在前面的厚安里。」

吳奪跟著權浩然走到了厚安里街上的一家飯店門前。這條街不寬,不過這家飯店門臉不小,且有上下兩層。

大門口上方掛著大大的牌匾:趙記私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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