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土蜘蛛,被招攬(2/2)
「將哥你說,我洗耳恭聽。」金老闆低聲說道。
「如果是南宋的東西,傳世到現在將近一千年了,千年來從未入過土的青銅器的皮殼特點,不用我多說了吧?」權浩然又抬起了這件「兮甲盤」,「你看它底部的皮殼,做得就不如盤心的皮殼到位······」
吳奪一邊聽,一邊想。心說雖然是一比一複製,但是做皮殼做包漿,確實比做鏽的難度相對更大一些。
這個「兮甲盤」的皮殼其實做得已經可以了,可權浩然的眼力實在太高明了,而且他也經常「動手」,不是那種只會看的所謂「專家」。
所以,權浩然不僅能看出問題,還能抽絲剝繭地說明白。
「我聽是聽明白了,但是沒想到,這隻土蜘蛛,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這種皮殼上細微的不到位,也就是將哥你才能明察秋毫。」
金老闆終於接受了這不是南宋宮廷之物的現實,但還是對出自土蜘蛛之手有疑惑,「而且,將哥你也說了,我也了解,他擅長做鏽,皮殼不是他的長項,但是這一件的皮殼······」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權浩然點點頭,「土蜘蛛十六做皮殼,按說應該沒有這麼高明。所以,我猜,可能真有一件南宋宮廷仿品『兮甲盤』在他手上,他是一比一複製。也就是說,他不是根據資料來的,更不是依照兮甲盤真品臆造南宋宮廷仿品。」
「對!」金老闆登時深以為然,「這東西,所有的地方都無懈可擊,唯有皮殼的細微不到位和刻字的深淺問題,那就極有可能是一比一複製。也只有這兩個問題,才能在即便是一比一複製的基礎上依然出現!」
吳奪一聽他倆都討論出來了,也就不再多說了。
這件「兮甲盤」,確實就是那麼回事兒。
金老闆也是見慣了風浪的人,雖然這件東西打了眼,情緒上卻很快就恢復如常,他對小金抬抬手,「兒子,今天跟著受教了吧?」
「多謝叔的指點!」小金還像模像樣鞠了一躬。
「這孩子!談不上指點,你也得批判地聽。」權浩然笑道。
金老闆接著讓小金先把東西收了,又給權浩然和吳奪遞煙。
「沒想到,這老匹夫都上西天了,我卻又吃了他一次虧。」金老闆點了煙,深吸一口。
「花了多少錢?」權浩然問。
「三百六。正好是賣出去的雙流爵的錢,當時我還覺得是撿漏了,琢磨著少說能賣到一千個以上。」
「這盤子,應該是土蜘蛛十六的孫子土蜘蛛長健弄過來的,這孫子也在往華夏輸出高仿。」權浩然接著說道,「而且他和他爺爺不一樣,他爺爺只搞青銅器,他是瓷器什麼的都搞。」
「他不可能有這麼多高仿的本事,渠道拓展也需要很多人手。這麼說,他手底下有一大批人了?」
「嗯,應該是個不小的團隊,而且從華夏往外鼓搗好東西的胃口也越來越大。」
金老闆聽後,居然笑了,「這孫子,離死不遠了。」
「噢?莫非你聽到了什麼信兒?」權浩然看向他。
「信兒倒沒有。但是,他爺爺當年未曾出手的東西他居然也出手了,他爺爺當年未曾涉足的行市他也涉足了,而且還搞出比他爺爺當年大得多的團隊。月盈則缺,水滿則溢;他還貪心不足蛇吞象!」
「老金啊,你是越活越明白了。」
「將哥你可別打趣我了。」金老闆接著笑道,「這麼著,晚上我繼續安排個席面,完事兒了咱找個老池子泡一泡,好久沒有赤誠相見了!」
「這個我應不了,我也就今天白天有時間,晚飯還得趕著回去呢。」
「不是吧?」
「不是我就應了,中午不就應了你了麼?」
······
吳奪和權浩然是回到駐紮的賓館吃的晚飯。
關於土蜘蛛長健手裡可能有一隻南宋宮廷所仿的「兮甲盤」的事兒,吳奪和權浩然覺得都有必要對龐統說一說。
晚飯後,吳奪和龐統在院子裡走了走。
聽吳奪說了這事兒之後,龐統點點頭說我記下了。
「龐局,這個土蜘蛛長健,最近沒啥行動吧?」
「不僅沒有,而且回國了。」龐統應道。
「莫不是專心破解天象圖地理圖?」吳奪沉吟。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也可能已經破解了,要回去籌備一些事宜;還可能,知難而退?」龐統說得很輕鬆,看著吳奪笑了笑,「小吳,你這也是心懷天下啊!」
「嗐,龐局您直接說我不該琢磨的別琢磨不就行了。」
「你看看,你想多了。」龐統掏出煙來,遞給吳奪一支,「九鼎的事情結束之後,有什麼打算?」
吳奪接了煙,又給龐統點了火,「龐局,您不會要拉壯丁吧?」
「你看看,這次你想對了!」龐統吸了口煙,「不過,這不是拉壯丁,我們局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嘛!這個工作還特別適合你。而且,你在工作時間之外做古玩生意,只要不違法,局裡也不干涉。」
「誘惑力好像很大啊。」吳奪笑呵呵。
「假期也不少。」龐統撣了撣菸灰,「還有一點,這次九鼎的事情,可以成為你的基礎。這樣的基礎,可是不得了啊。」
「我好像更喜歡自由散漫。」吳奪依然笑呵呵。
「你呀,主要是因為有眼力,不缺錢。所以我都沒說工資獎金高的事兒。不著急,空閒的時候琢磨一下。」
「好,我好好想想。」
吳奪其實是不願意加入特調局的,不過龐統這麼說了,也不能一口回絕。
和龐統分開之後,吳奪又去了吳大志的房間,把龐統招攬的事情說了說。
「看你自己,其實這地方不賴。」吳大志心情不錯,貌似很隨意地說道。
「再不賴,自由度方面總是欠了點兒。」
「哪有什麼真正的自由?不過,我說了,還是看你自己。」
「爺爺,其實我有時候挺迷茫的,光知道自己喜歡古玩,卻不是很清楚要怎麼走一條古玩人生之路。」
「正常。」吳大志淡然說道,「你還年輕,有的路啊,是走著走著才明白。如果做不了決定,那麼我還是那句話,不妨沉一沉。」
「嗯,畢竟眼下九鼎的大事當前。」
吳大志輕輕拍了拍吳奪的肩膀,「臭小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記住一點,別讓自己的心委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