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救命之恩,真相大白(2/2)
吳奪連忙說道,「大師,我開車來的,也沒什麼事情,送您一程吧!」
「小施主是來趕集的,手裡拎著這麼多東西,怎麼能說沒什麼事情?」
「大師當年救治之恩,區區一程路,算得了什麼?」
「小施主又差矣,恩是世俗之謂,於我如無物。而且當年小施主尚未有智識,若論世俗之恩,也當是吳施主承接。」渡苦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說罷,便要抬步離去。
吳奪也不好再勉強,「大師,我最近俗務纏身,他日必定前往圓會寺,供奉香火。」
渡苦一邊邁步,一邊應道,「小施主與佛門有因,卻無緣,供奉香火只為報答老衲當年出手相救,所以且隨小施主尊便,也不必心存掛礙······」
說完這句話,渡苦已經在幾米開外。
吳奪看著渡苦離去的背影,良久之後,不由長嘆一聲。
渡苦說的那個姓吳的施主,應該就是吳鏑了。
想不到鏑叔真的和自己有莫大的關係!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是當年吳鏑救了自己,然後交給了老財主。他銷聲匿跡,不知所蹤,應該是在這件事之後。
怪不得傳出吳鏑曾在圓會寺出現的消息,很可能是因為吳鏑將襁褓中的自己送到圓會寺,行蹤被人發現,而且他又在圓會寺說姓吳。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吳鏑沒有虛報,卻也沒有說出全名。
而那些消息裡頭,有些說法時間不對,有些說法內容不對,怕是以訛傳訛之故。
吳鏑昔年紅顏知己江楓荻,後來也曾前往圓會寺,根據她失態將吳鏑存留給她的箱子「拋棄」,應該是悲傷萬分。
她的「悲傷」,怕也是因為這件事。她極有可能是了解到當年吳鏑抱著一個孩子請渡苦大師診治,從而誤會了,以為是吳鏑的孩子!
江楓荻等了吳鏑那麼多年,一直杳無音訊,卻突然聽說他居然當年就有了孩子!
結果······
吳奪又不禁苦笑起來。
「你沒事兒吧?」
權浩然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手裡還領著一個大袋子,「又是嘆氣又是苦笑的!我說你怎麼還不去跟我會合。」
「沒事兒,權叔,剛才碰上了一位圓會寺的高僧。」
「我剛才也看到了一個老和尚,挺有氣場,不像是假冒行騙。」
吳奪點點頭,「我無意間在攤子上發現了一枚袈裟環,因為這個聊起來的。」
「點化你了?」
「算是吧,走吧權叔。」
權浩然也沒有多問,點點頭邁開了步子。
「走了化肥。」吳奪扭頭又招呼化肥,卻見化肥居然又出現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想說啥?」吳奪瞪了它一眼。
「歐」
化肥叫了一聲,卻沒再理吳奪,小跑著跟上了權浩然。
來的時候吳奪開的車,回去的時候,卻又讓權浩然開了。主要是他還在琢磨。
他已經琢磨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也有琢磨不明白的事情,而且光靠琢磨沒用,得回去問問老財主。
老財主瞞著是吳鏑救了自己,固有他的道理,但如今自己知道了真相,肯定還是得好好問問。
回到家裡之後,吳大志和葛亮還在房裡鼓搗,吳奪也不好當即就問,便先去準備午飯了。
結果等到了中午了,飯菜都好了,他倆才出來。
這裡頭,有很多關於自己的私事兒,吳奪自不會當著權浩然和葛亮的面兒問,於是便又一起先吃了午飯。
午飯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爺爺,我剛才去廁所,王嬸給我打電話,說打不通您的電話,讓咱倆去一趟她家。」
「咱倆?」吳大志的眼神充滿狐疑。
「走吧,正好飯後走走,消消食。」
「行,走吧。」吳大志這才明白,哪是什麼王嬸兒有事兒,是這個臭小子有事兒想跟自己單獨說。
他倆出門了,權浩然和葛亮自不會跟去。權浩然還有午睡的習慣,葛亮跟著吳大志忙了一上午還有點兒累。
祖孫二人出了門,沿著村里僻靜的小路向村外走去。
走遠之後,吳奪站定,給吳大志敬了一支煙,又給他點上,「爺爺,我今天上集,碰到青都圓會寺的渡苦大師了。」
吳大志微微一怔,「這麼說,你都知道了?」
吳奪低頭也點了一支煙,「他也不認識鏑叔,只是告訴我一個大概。」
「這事兒,你覺得我要是告訴你,對你有什麼好處麼?」
「是沒什麼好處,我理解您。不過我現在知道了,肯定憋不住,就想徹底了解下。」
吳大志深吸一口煙,繼續往前走去,「這是吳鏑的意思。」
「您乾脆先把當時的經過說完吧。」
「臭小子,你的命真大。」吳大志也不再遮掩:
「那年,我已經有了這個院子,不光是為了探查茂嶺山和聚龍河有個『據點』,還因為我也挺喜歡這地方。當時,是我在這裡等吳鏑過來,可是左等右等,他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天還沒來,也沒聯繫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來,還抱著一個孩子!這孩子,自然就是你了。
他說,他來的時候,在茂嶺山腳下發現了一頭狼,當時那頭狼正對著路邊的一個襁褓要下口!他撿起一塊石頭便扔了過去!那頭狼受驚沒能下口,竄了出去,不過卻也不甘心,隔著襁褓兩三米,還對著他齜牙咧嘴。
好在這是一頭半大灰狼,而且很瘦弱,他又拾起一根大樹枝,衝上前去,狼終於跑了。
他抱起襁褓,卻發現孩子也不算新生兒,得有幾個月大了,長得還挺好看。只是,孩子的嘴角卻有血絲,可能是灰狼竄出之時蹬了襁褓所致。
所以,他沒有立即來找我,而是先帶你就醫去了。
圓會寺渡苦老和尚的事兒,你都知道了。他帶著你回來,告訴了我經過。
而且,他說他不會養孩子,問我應該怎麼辦?
我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倆只能先養著再說。
過了幾天,吳鏑要返回燕京一趟,處理一些事情,也要去國家圖書館查詢一些資料。
我就給你餵了幾天奶粉,居然越來越捨不得你了。吳鏑便說:老叔您先養著吧,等到實在養不了再說;如果養大了,您這無兒無女的,到老也是個依靠。
我說:你不也無兒無女麼?他說:我還年輕;再說了,我這性子不適合養孩子。
臨走前他還隨口說了句,若真能養大了,不要說是我救的他,也不要說什麼佛門僧人,讓這個孩子心裡少一個疙瘩。」
吳奪聽著吳大志的介紹,默然無語。
吳大志長長呼出一口氣,「可是,沒想到,吳鏑此去,就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