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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敗了。
踉蹌著後退幾步,沈深腳步定在原地,纖細的身形,濃重絕望的悲傷。
白毅虛弱的聲音娓娓道來,事件經過在他口中還原。沈深耳朵里卻是嗡鳴一片,眼前白色光斑晃眼,晃得他只看得到對面張合的口唇。
「就這樣……我們逃脫圍剿躲藏在小村落,白上仙為了救我們留下斷後,如今,生死不知。」
沈深沉默著聽完,白毅說完他也沒有過激反應,只是安靜站在原地,不哭不鬧不責怪。安靜到讓你心裡發慌。
「深深,不,主人,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害了白仙師。」白毅不停道歉,內心的愧疚煎熬滿溢,恨不得以死謝罪,「等處理完我身邊的糾葛,我便以死謝罪。」
「該死的不是你,是范睿川。」沈深忽然開口,先前白毅說了很多他一句話也沒插。他凝視著白毅,眼中的漩渦釀成暴風雨前黑沉的烏雲。
最後看了白毅一看:「你好自為之。」沈深說完,收了白毅交還的奄奄一息的屍蟲王。縱身躍入雲海。
白毅恍惚著回到暫居的農家小院子,手推開籬笆門,屋內傳來男人低啞的悶聲:「回來了。」
灶房裡升起白色的炊煙,撲鼻的米飯香氣,男人拄著拐杖在院子裡餵雞,毛茸茸嫩黃色小雞崽子,旁邊的菜地里種了蔬菜,泥土還是濕潤的才澆完水。
他曾經夢想中從軍中退役後的平淡生活,他到底是心軟了。
「怎地才回來,飯菜給你溫在鍋中,我去給你端出來。」昔日邪氣不羈德,驕傲自負的天才入殮師,去了黑衣,淡了渾身的血腥氣。穿著最普通不過的靛藍色麻衣,屈尊降貴,整日在灶房裡打轉,只為做好一碗熱情騰騰羹湯。
白毅抬眼,眼睛裡蘊藏了無盡的痛色。
「范睿川,我們都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是活屍,不飢不寒,不死不滅,不需要凡人的食物。」
「我去灶房裡看看。鍋里還煮著早上剛摘的玉米。」
「范睿川!」
「我們都有罪,我們應該去謝罪,不是餵雞,種菜,在這裡吃不需要的食物!」白毅有些崩潰的大喊,頹唐的彎下身子,手捂著眼睛,眼眶紅的滴血,卻沒有一絲淚水流出。
范睿川停下,他剛剛從灶房裡出來,手裡還握著半個金黃色的玉米,可笑滑稽。
「阿毅,你今天見誰了,讓我猜猜,見了沈深?」
白毅不說話,依舊彎著腰,是默認了。他渾身發冷,堅硬的鎧甲抵擋不住心中刺骨的寒風。一具同樣冰冷的身體貼上他,手臂環住他摟入懷中。明明都是毫無溫度的活屍軀殼,依偎取暖,奇異地陣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