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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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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油紙傘,薰香的帕子,也不敢遞了。眼睜睜目送著等了小半天的人,毫不停留與她們擦肩而過。

小白回到房間,屋子裡香沒燃起,茶具面巾整齊,入殮箱擺在角落。無人回來的痕跡。

「出來。」

入殮箱的門「嘎吱」來了一道縫兒,拳頭大小的白毅抽著嘴角走了出來,幾個呼吸化作正常人大小。他對這人的兩幅面孔早已看得太多,也就主人蒙在鼓裡頭,把這黑芝麻餡兒的人當成普通小孩子。

「幹嘛?」白毅心裡打鼓,想他堂堂毅城將軍,竟不知為何,一遇到小白這小子,就跟拔了爪子的老虎,本能低上一籌的感覺。

這在他第一次在沙漠裡遇到沈深二人時便有所察覺,起初壓迫是來自主人,後來他才發覺,壓迫的來源,是黏在主人身後,看起來痴痴傻傻的人。

「深深呢?還沒回?」

「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我怎麼知道。」這話一說完,白毅明顯感覺空氣的溫度降了幾度。

「看,回了回了。」正說完,說說笑笑的聲音到了門口,白毅趕緊躲回箱子裡。

「沈兄,今日聽君一席話,肖某獲益良多,入殮一道,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沈兄討教的地方。」肖潭真心實意,若說以往他還對沈深的入殮方式存在偏見,經上一次入殮了李鐵錘的屍身,這點不解早就轉成了敬佩。

更不必說,沈深在賽場上的驚人表現了。

「若非身體不適,我真願與沈兄秉燭夜談,同榻而眠。」

「肖兄不必急於一時,來日方長。」

沈深倒是很理解肖潭的急迫渴望,正如他第一次在沈家夭折的孩子身上應驗了在現代重未成功的入殮方式,他看到了新世界大門的打開。肖潭現今恰恰是這種心理。

屋子裡的人,手裡的陶瓷杯,「刺」一聲,碎了。

秉燭夜談?同榻而眠?

小白目前的智力,搞不明白這兩個詞兒含義,卻不妨礙他纖細的神經,在聽到這兩個詞兒用在深深和外頭的討厭鬼身上時內心的不悅。

告別了肖潭,沈深推門進屋。屋裡頭沒點燈,一個人影木頭樁子樣立在門口。黑黝黝的眼睛注視著他。也不說話。

「小……小白?」

沈深退後一小步,有些心虛,又覺得這心虛來的沒來由,就又上前一步。

雜役的屋子,是兩人一間,一間房裡又分割成內外兩室,中間用布帘子隔開。沈深住內室,小白住的外室。此時小白所站的位置,正是內外通道口。

「你回來了啦?我剛剛有點事兒,先行一步。結果還是你先回來了。哈……哈哈。」

沒人應。

「外面還挺冷的,還是屋子裡暖和。」

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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