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2/2)
為首的中年男子頗為得意,他打聽過了,那冷麵劍修和清微派的人在一處,沈深的將軍僕人還在青空。他倒是要看看,沒了這些助力,單憑火系術法,沈深還能跟他們斗?副宗主肖溪的警告他毫不在乎。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把殮宗領導來,像一團毫無凝聚力的散沙,有什麼資格來要求他們。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才有機會暗中集結力量,這肖潭宗主,似乎身體不好,說不定,這殮宗的宗主,隨時可以換人坐坐。下一個,說不定就是他了。
「沈深,沒想到吧。」中年男子笑容帶著惡意,「若是你乖乖求饒,叫我一聲爹,我還可以看在你一身好皮相的份兒上,機靈點侍候,還能認你做個乾兒子。」
沈深都不知道這人哪兒來的膽子,他慢條斯理,說出的話能氣死人:「哦?你是生不出親兒子到處認乾親嗎?也算是個可憐人,西街的大夫擅治腎水匱乏,我看你經常在西街徘徊,是覺著不太好開口?我倒是和那大夫有幾分交情,這種病得治,萬萬不可忌諱就醫。要不,給你引薦下?」
中年男人的同伴目光下意識集中到他下半身,說起來,這廝經常往西街跑,西街一沒花樓,二沒賭場,一家棺材鋪子一家小藥房完事兒。難道說……
「你們看什麼看,把眼睛給我收回去,別聽小人胡言亂言,他是在跟蹤他!我沒有去那種藥鋪。」
「哦……」和他同行的人「哦」的意味不明,不知道信了多少,八卦又興奮。中年男人被激怒了。
他要殺了沈深這個罪魁禍首!
詭異變調的安魂曲,從中年男人口中唱出來,不是肖潭的華美妖異到迷醉,喉嚨震動的頻率與奇異的調子,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隨著安魂曲的響起,中年男人的契約獸眼睛紅了,它開始騷動嘶吼,如果說調子響起前契約獸的眼睛是迷茫,此刻充血的獸眼裡充斥著狂躁。
周圍的入殮師相互對視,想到來此的目的,跟著配合。嗓音不同的安魂曲加入到中年男人的聲音中,他們的契約獸同樣,眼睛血絲滿布,以沈深為獵物,進入攻擊狀態。
契約獸一齊撲向中間收入瘦弱的少年,中年男人激動,不自覺舔唇,為他即將看到的,鮮血四溢的場景。
一口烏黑的棺木出現在少年身側,棺木開了一道口,沖在前頭的契約獸慘叫,被突兀出現的泥土包裹,瞬息間拖入棺內。
鮮血順著烏黑的棺木,染紅了棺材附近的地面。一顆硬化的巨大泥球,混合了兩隻契約獸的鮮血和斷裂四散的肢體,大力猴的腦袋,風狼的四肢,扭曲在一起。從棺材裡扔出,滾落間留下一路濕痕和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