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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了入殮那孩子得來的功能,用修行界的標準衡量,他恐怕已經達到築基期的水準了。
一陣勁風擦著臉頰過去,身體在意識之前作出反應躲開,來者不善。沈深猛然睜開眼,金色的光芒從眸中一閃而逝,霜色染上酒窩。
馬車依舊不停,沈深站在馬車內,卻如履平地,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現下已經被踹出馬車了。一計擊不成,不給沈深喘息的時間,莽漢碗口大的拳頭角度刁鑽,衝著脆弱的脖頸而來。
「小心——」少年驚呼。
眾人想像中鮮血淋漓的場面沒出現,莽漢碩大的拳頭,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握住。
只見那手輕輕一揮,身高兩尺的壯漢,竟被一把掀翻在地上,撞擊到馬車,發成「咚」的一聲巨響。那大漢掙扎著,一時爬不起來,再怎麼蠢鈍的人也該知道,他怕是踢到鐵板了。
沈深環顧馬車內,一堆人擠成一團坐在馬車右側。「該怎麼坐就怎麼坐。」話落繼續回到原位置,閉目養神。之前出聲提醒的少年滿眼崇拜,大著膽子坐到沈深身邊,小心翼翼觀察,見高手沒反應,發出小聲的雀躍。其他人對視一眼,也陸陸續續左四右四入座。
「吵什麼吵,找死?」趕馬車的車夫是軍隊裡頭的老兵,眾人不敢得罪,沈深眼睛掀起一條縫朝地上淡淡掃過,那大漢耶識趣,高聲回答:「不好意思軍爺,小的睡著了不小心摔了下來。」
「嘖,給爺老實點!」老兵不再深究。
車內一個急晃蕩,眾人皆不穩,唯有一人巋然不動,淡然如風。
車停了。
破敗的城牆,年代久遠的青磚石被戰爭的鮮血和滾油浸潤太久,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毅城」二字筆鋒鋒利遒勁,筆觸游龍走蛇,映著黑底的城牌,肅殺鐵血之氣撲面而來,能提筆寫出這二字之人,絕非泛泛之輩。如此歷史厚重的城牆之上,卻懶懶散散,東一個西一個,站著幾個士兵。
「到地兒雜碎們,下來幹活了。」軍隊裡頭一獨眼伍長下馬,抽出腰間的皮鞭,吐出嘴裡銜著的草莖,一鞭子抽馬車輪子上。
眾人沉默,依次下車,自覺成排站好,這樣的對待,從他們成為入殮師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服從能少受皮肉之苦,這個每個人默認的入殮師生存法則。就連那個在車上仗著幾分力氣欺凌眾人,耀武揚威的壯漢,此刻也老老實實,不敢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