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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楚將離利落地將燒熱的瓶口迅速按到沈壽的胸口。
叫你摔我!
沈壽感受到熱意,身子猛地一顫。
蠕蟲受到吸力,又聞到新鮮禽血的腥香,迫不及待地從沈壽的傷口裡鑽了出來。因為瓶身透明,蠕蟲蠕動的模樣清晰可見,把卿玉噁心得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三條蟲子都出來後,楚將離封住瓶口,準備天亮了把蟲子洗洗乾淨曬一曬磨成粉,賣給小修士當補血丹的煉丹藥材。
「就這樣?」卿玉嘴角猛地一抽。
楚將離點點頭。
「你不是說要用嘴吸?」
「方法總比困難多。」哪知你怕蟲。楚將離心中如是說。
把人安置在榻上後,他又如老中醫附身替沈壽診脈。蟲子還是啃食了的經脈,但比小說原著里的輕微多了。但是這樣的傷勢也需要養很久,沈壽短時間內肯定走不了。
老父親為難地搖了搖頭。
但是禍兮福所倚,沈壽能留在這兒是件好事,至少能與卿玉一起處著。一想到這兒,他便了卻心事準備睡下。但要脫衣的時候,他發現沈壽「霸占」的正是自己的床。
「哥哥。」卿玉拉了拉他的腰封,「要不你與我一道睡吧。」
「也好。」
卿玉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沈壽一眼,馬上拉著楚將離走掉了。
因為心裡始終放心不下沈壽,怕他忍不住魔藤化而被更多人知曉,楚將離睡了兩個時辰立刻醒了。
剛想起身去看看人,他發現自己的裡衣被邊上的卿玉拽住了。卿玉還在熟睡,面頰被枕頭擠得變了形,看起來軟乎乎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戳一下。但他制止了自己,輕手輕腳地分開了衣服上的爪子。
他才剛下床,卿玉也不動聲色地睜開了眼,看著人走出房間。
沈壽還是沒醒,入鬢眉宇因疼痛微蹙著,蒼白的嘴唇使得整張病容更加憔悴。楚將離掀開他的衣襟為他換了一批新的草藥,同時無奈搖了搖頭。
這搖頭倒不是他覺得傷勢嚴重。
而是他在為自己腦中污穢不堪的想法感到自責:
昔日裡被眾人擁簇的高嶺之花,只是稍一抬眼,就能將人逼退三步,給人以窒息且生人勿進的感覺,以及那禁慾系的豎領衣著,巴不得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但在此時,他蒼白無力,衣衫鬆散的模樣真的好讓人想褻玩一番。
他將面容靠近了一些,細細觀察了沈壽的睫羽。
令人陶醉而安心的苦艾體香,夾雜著些許男性身上獨有的麝味,悄然鑽進鼻腔。他突的呆愣,瞬時起身。
卿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楚將離的臥寢門口,正好撞見其一系列動作。薄唇微動之後,他又不聲不響地走開了。
因為沈壽陷入深度昏迷,顆粒不進,楚將離又不能逼著卿玉上演嘴對嘴餵藥的狗血戲碼,只好很勤快地為他換外傷藥,希望他快點醒來。治療經脈的名貴外傷藥只有仙境內的名門才出產,楚將離又一擲千金,求購了好幾瓶。
楚斯和楚煦挺鬱悶的。已經將近半月了,自從這個男人來了之後,他們的兄長似乎變了個人似的,整日圍著那人,都沒時間陪他倆玩了。雖然每日的飯食一餐不落,但他們更希望哥哥可以陪他們去田裡溜達,哪怕是摘幾根草編成小件送給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