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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壽無意與這人插科打諢,只平心靜氣地道:「凡是他提了要求,你都會答應。你是不是太溺愛他了?」
這是溺愛?楚將離自問。
卿玉迫切地想要向師父學習新的學識,哪裡還肯去練劍,因而沈壽去找了楚將離,他也跟著到了後院草屋。剛靠近草屋,築基結束、已然耳聰目明的人就聽到了草屋中的談話:
「我也沒放縱他去為非作歹,他只是想學,我為什麼不能教?」
沈壽問:「毫無保留地教?」
「徒兒想學,我當然傾盡所有。難道令師尊沒有將其所有修為傳授與你?」怎麼感覺,好像不是護妻?
沈壽說:「我聽小煦說過,卿玉只與你結識不過幾月。」
楚將離點點,明白沈壽的意思了。原來他還沒放下對卿玉的戒心。「沈仙長多慮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收了卿玉,自然是信得過他的人品。他身為魔域底層,但一直不屈服於自己的命運。我喜歡這樣的性子,以及……」
沈壽洗耳恭聽。
「你說的溺愛,確實有一些。他在沒遇上我之前過得太苦,我不自覺地就心疼了。」如果說沈壽是自身條件甚好,且被安放了主角光環的角色,那麼卿玉就是一路摸爬滾打,走廢柴逆襲流的角色。他好不容易即將走到頂峰、可與主角並駕齊驅,最後卻被狠心的作者寫死了。
這劇情直戳楚將離的心窩。
小說能被讀者接受,必定是某處的情感讓讀者產生了共鳴。沈壽只能是他羨慕的對象,而在卿玉身上,他找到了那種共鳴。
這一番話後,草屋內陷入沉默。楚將離兀自記錄數據,希望沈壽能夠明白意思,讓其對卿玉產生憐憫之意,從而拉近兩人的距離,卻不想:
「你覺得他苦,難道你不苦?」
低磁而溫潤詢問聲鑽入他的耳內,使得正埋頭記錄數據的人身形微怔,同時感覺到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一塊軟肉被猛地戳中了。
「他現在有你這師父為他鋪路,你呢?」
第27章
沈壽的瞳色較淺,因而總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冷冰冰的感覺會讓無數人敬而遠之。但此時的沈壽,眼眸中有一絲憐憫,或許這絲憐憫只有楚將離看得出來。
保持窘迫的神情良久,楚將離突然勾唇淺笑,一雙桃花眼微微彎成月牙狀,裡面似有一汪清泉在波動。「仙長難不成是在心疼我?」
沈壽微微閃避雙眸,眼神也在不經意間轉換。
「你覺得卿玉有我心疼,我沒人心疼對嗎?」他抓了抓凌亂鬆散的發揪,「其實我對此是甘之如飴的,若非親自感受,或許你很難理解。而且我也是為了給自己解毒才那麼忙碌,眼下教會卿玉,我還給自己找了個幫手,何樂不為?還是那句話,徒兒想學我就教,只要不為非作歹,我可以傾盡所有。而我也相信卿玉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