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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刻找到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佘荼,開門見山地問:「你為什麼要與魔君通風報信?哥哥根本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佘荼被突然問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慢悠悠地問:「玉子,你怎麼了?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卿玉觀察了周遭路過的勞工,拉著婆婆到了無人的角落。「你為什麼要向梵藏音通風報信說沈仙長就在此處養傷?你明知道沈仙長是讓無數魔域大能棘手的存在,現在一透露消息,不是讓阿離哥難做人嗎?」
佘荼聞言,和藹與疑惑地的表情被嚴肅代替。她找了個石凳坐下,輕揉著酸痛的膝蓋骨,道:「玉子,我把你養那麼大,你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設計我。」
卿玉眼見她的腿傷又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沖。佘婆婆曾經為了給他賺一口熱乎乎的米湯,被一個亞西利打傷了膝蓋。一想到兩人在魔域裡苟延殘喘,卻依舊相依為命的日子,卿玉心裡泛起苦楚。
「可、可你這樣子會讓哥哥為難。哥哥身上有子母毒,如果不按老魔君的做,他會死的。」卿玉說。
佘荼道:「那就讓阿離照藏音大人說的做。身為魔域之人,怎能與仙境之人淪為一道,你別忘了自己的本。」
在佘荼得知楚將離要帶著她離開魔域的時候,她主動找上了梵藏音。她本想著以自己卑賤的身份,應該是見不到魔君的,卻不想魔君大人一聽與楚將離有關,即刻親自接見了她。
雖然梵藏音沒有告知她楚將離此去仙境的目的,但還是讓她監視著楚將離,並許諾了好處。
卿玉反駁道:「可我們都已經從魔域出來了!」
佘荼生在魔域,長在魔域,對魔君的敬意已經深深刻在心中,也被魔域中人生而不平等的枷鎖禁錮住了,此時就算離開了魔域,心裡也是向著梵藏音的。「藏音大人許諾我,只要阿離能夠凱旋,就將你我的等級從陰摩羅提到天煞門。玉子,這在魔域中是從未有過的,婆婆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麼不能理解呢?」
卿玉的語氣幾分煩躁與惱怒,甚至還有若有若無的嫉妒:「那種生來就定尊卑的臭規矩誰稀罕誰去!」
他記憶好,腦子裡甚至還存留著身為嬰兒時的記憶。
那時候婆婆把他綁在懷中,為身為天煞門的魔吏掏污物。結果那魔吏心情不好,直接把他們倆踢到了污物溝中。卿玉永遠忘不了這件事,可以說他在魔域裡受到的所有屈辱他都不會忘。憑什麼有人資質平平卻生來高貴,有人拼勁一生卻是能是個賤民。
「能在仙境中靠著一己之力活著,為什麼還要回魔域跪著當條任人玩弄的狗?」
「玉子!」佘荼訓道,「我們終歸是魔域的人,身份遲早有一天會被識破的,魔域才是我們的歸處。只要阿離肯聽從藏音大人殺了沈壽,我們就是天煞門,到時候你能在那裡當個魔吏,或者收取亞西利上繳的魔晶,再怎麼差也能好好活著,哪裡比得上在這裡擔驚受怕地過日子?」
「不公平,同樣是條命,憑什麼那梵藏音就等當魔君,而我成為天煞門還要是他的施捨?」
「啪」的一聲,佘荼直接給了一耳光。「不準直呼藏音大人的名諱!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聽話呢!跟著楚將離才幾日,你就不把魔域當回事!你最好不要把這事告訴楚將離,只要他乖乖聽話,對我們都有好處。他有朝一日也要回魔域!」
卿玉紅著眼睛,心裡的一口氣如何都發泄不出來。「阿離哥才不會回那個地方!就算他想回,我也不回去。我寧願站著死,也不要跪著苟活!」語畢,他從衣服上撕下一塊,三兩下把佘荼反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