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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黑暗中,花苞藤仿佛得到了澆灌,不像剛才那樣萎蔫。花苞四周,猩紅的螢光星星點點地閃耀著。
他從沈延年身後鑽了出來,就像一個正在偷窺的孩子,盯著跪在床邊,雙手支身,正親吻著自己宿主的人。
此時,尹陸離的腦海中只有強烈的禁忌感,與唇部相觸的美妙感。前者正迫使他趕緊分開,然而後者卻像個魅惑的妖孽,誘惑他儘管做身體想做的事情。
終於,前者戰勝了後者,內心矛盾的尹陸離在短促的親吻後一下子分開了嘴唇。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在心中一遍一遍勸服自己,這種事情淺嘗輒止就好,母胎單身十九年的人不要太過貪戀這種感覺。
他想重新為魔晶燈注入靈力使房間回復光明,或許光明之下,他內心的妖孽也會隨之消散。然而手腕剛剛抬起,他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捲住了自己的腕部,而後猛地把他拉到了沈延年的懷抱中。
光線全暗的情況下,他成了一個徹底的瞎子,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用手一點點摸索做出判斷。但就在他用另一隻手不斷摸索的時候,這隻手也被擒住了,擒住他的是一隻孔武有力,且極其溫熱的手。
尹陸離懵了一下。
他用了最後一絲機會朝魔晶燈中彈入靈力,並用視野模糊的眼睛去看。果然,此時的沈延年已經醒了,在煥顏蠱的作用下雖然還是御無垢的模樣,可睜開的且全黑的雙目表明其極有可能再做出荒唐之事。
他下意識地想逃開,就怕那個雨夜的事情再度發生。結果雙手還未掙脫開,雙腳又被藤蔓纏上了。
沈延年緩緩起身坐於床榻邊,並將這做了「小偷小摸」的人抱到自己的腿上用指腹細細摩挲了唇瓣。
明明方才還有勇氣偷親沈延年,但是現在被沈延年抱在懷中,得知雨夜的事情極有可能再次發生,他下意識地開始掙扎。
就在他像一條魚似的來回扭動,上下拱身的時候,沈延年在他耳旁沉聲問道:「你方才是不是偷親了。」
這一聲質問,惹得尹陸離愈發羞赧,有種被抓了個正著的既視感。「我沒有!」他否認道。
藤化狀態的沈延年輕輕咽了咽喉嚨,發出「咕嘟」的聲響。他再往尹陸離腰上施了一道藤蔓,迫使其可以安分地躺在自己懷抱中,當一個乖巧的孩子。
得知自己已完全掙脫不開,尹陸離的心情愈發緊張,就像盯著一隻即將攻擊自己的猛獸似的盯著沈延年模糊的面龐。
漸漸的,他發覺沈延年愈發靠近。待到唇部重新傳來熟悉的溫度,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邁開腳步,即將走向名為慾念的深淵。
「唔——」他無法口齒清晰地說話,只能嗚嗚咽咽地發聲。
沈延年亦急而短促地呼吸著,將炙熱的鼻息一下下地扑打在尹陸離的面頰上。仿佛是身子已感受過舌吻那種妙不可言的感覺,此時的他輕車熟路地撬開了懷中少年的齒貝,一下子找到了依舊方寸大亂的小舌。
與此同時,他只手地解著自己的腰封與衣衫盤扣,遵循那抹藏在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念,把衣衫解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