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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湘塵反問:「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嗎?還有何人比你和師弟更合適?」
尹陸離支支吾吾道:「可這兩人的身份……難免令人尷尬。」
「我知曉,讓你穿女裝確實有些難為你。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況且除了我們,沒人會知道你假扮女人這一事。」
倒不是假扮女人這事,穿女裝有什麼好稀奇的,關鍵在於……他輕咳一聲,道:「用他們兩人的夫妻身份怕是不妥,我覺得我還是扮成御無垢身後的隨從比較好。」
郁湘塵道:「假扮成夫妻又不是讓你們真正做夫妻。況且,你們二人同為男子,性別不同還有男女授受不親的顧慮,同為男子絲毫不用擔心,為師很放心。你要是扮成御無垢的隨從,應當會被魔域攔在中立地帶。」
沈延年在旁淡淡道:「只是做戲,不必當真。」
尹陸離耷拉下眉宇,不情不願地的應了一聲。
幾人一齊走出地下牢獄。沈延年見尹陸離垂頭喪氣,從他身邊走過低聲問道:「你真的這麼介意嗎?」
尹陸離抬眼,心間仿佛被什麼東西牽動了一下。
「不介意,兩個男人有什麼好介意的。」尹陸離元氣滿滿卻略顯尷尬地道,覺得自己真的想多了。逢場作戲而已,當真做什麼,他還和沈延年喝過交杯酒呢。他扯開話題,「這會兒,三師叔應當已經給另一條蠱蟲餵了御琉璃的心頭血。早些拿來蟲子早些適應,我假扮成盲女,一時半會兒絕對適應不過來。」
然而他們到了專門關押犯錯弟子的面壁室,卻看到明挽晴一臉為難地從面壁室疾步走了出來。
「怎麼了?」郁湘塵問,「心頭血取好了嗎?」
明挽晴皺著眉宇朝室內瞄了一眼,昔日不苟言笑的臉卻有了羞赧之意。「我們搞錯了……」她道。
「什麼搞錯了?」
「性別搞錯了……」明挽晴朝師弟投以求助的眼神,讓他進去取血,「御琉璃也是男子,而且也是爐鼎之身。」
郁湘塵:「……」
沈延年旋即接過二師姐手中的小盅去取血。此時,御琉璃胸前的衣襟已被扒開,衣襟之下自然是男子才有的平坦胸膛,假胸被縫在了肚兜裡邊。他再次確認一遍,御琉璃的男子器物還在,確實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你為什麼要假扮成女人?」沈延年問,同時調動經脈品了空氣中青澀的氣息。
這氣息確實出自爐鼎,卻不是尹陸離的那種極品爐鼎。聞慣了尹陸離身上帶有乳香的青澀味道,再聞御琉璃身上的,他覺得索然無味。前者好比汁水豐盈,肉質飽滿的成熟果子,後者則是尚且泛青,乾澀味苦的未成熟小果,由著本質上的感官區別。
然而,哪怕是御琉璃這樣的爐鼎體質也是萬中無一的,尹陸離那種安置在身邊就可聞氣息潤養經脈的可見有多麼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