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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怕不好看,配不上你繁海一枝花?」楚將離以為沈延年不喜歡,抬手要去拿回來,「不喜歡就還給我。」
卻不想剛抬手,他的腕部便被沈延年箍住了。
沈延年依舊沒開口,眸中的眼神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他將楚將離從頭至腳看了一遍,視線終而落在對方頸部的喉結上。
此時的楚將離穿著一身寬鬆的底衣,烏木似的長髮難得不怎麼凌亂地散落著,嘴角也噙著淺淺的笑意。這笑非常乾淨純粹,好比清晨含了露水的新葉,稍稍用指尖一觸就能蘸到一指頭微涼的水。但是這種笑不能凝視太久,物極必反,越是純的人,越能讓人聯想他縱〇欲時的模樣。
「所以要還是不要?沒事抓著我的手做什麼?」
沈延年略顯慌亂地將手鬆開,可手掌的肌膚還殘存著對方的溫度。
楚將離見這人突然奇奇怪怪的,嘴角雖然依舊噙著笑意,心裡卻開始思考起來。
難道頭戴花環在這個世界觀里算忌諱?見不得人?就跟現實世界裡男人戴綠帽子似的。可他完全不記得小說中有這方面的描寫。
沈延年取下頭上的花環,剛欲啟唇說話,卻不想卿玉過來了。於是他見楚將離同樣笑盈盈地走上去,將手上的另一個花環給了卿玉。
「給你的。」
卿玉同樣拿下花環,愣了好久後問:「師父,為什麼突然送我這個?」
「沈仙長有的你也要有,不然某人又要把嘴皮子撅老高。怎麼,是個花環就不喜歡了?」
卿玉道:「喜歡啊,花環是很重要的東西。」
「什麼重要東西?」
卿玉搖搖頭:「我不記得了,但在我印象里它是很重要的東西,也許是師父給的東西都很重要。」
沈延年見此,心裡突然起了一陣無名怒火。不過怒火再大,他都不會顯露於形。他睨了手中的花環一眼,再望向楚將離的背影。
此時,楚將離的烏髮被清晨的風緩緩吹起。
晨間的夏風很清爽,就跟那晚的風一樣。只不過那晚的風吹起的是一片雪白的布匹,而這晨風吹起的不僅是楚將離的烏髮,還有沈延年心中的那一抹輕紗,輕紗之後,是經由雙眸無意間看到,卻被他強制封存的畫面:
少年坐於石凳之上,清冽的泉水從白皙的肌膚上依依不捨地滾落,沿著肌肉線條,沿著背脊淺溝,帶走了那混合著芳草氣息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