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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卿玉知道稚辛只是在打比方,但這充滿挑釁與褻瀆之意的話扎得他耳朵疼,仿佛稚辛口中的人就是他的師父。「就以你現在的性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真心待你好的人,也一輩子感受不到被人疼愛的感覺。師父待我好,所以我才想護著他。你不是我,所以永遠都體會不到我師父的好,體會不到,自然只能酸溜溜地說著師父的不是。」他眼中殺氣騰騰,握緊手中劍刃朝稚辛衝去。
稚辛冷不防地嗤笑一聲,眼中的睡意蕩然無存。他抬手削斷一根極長的柳枝,捏在手中朝卿玉甩過去。柳條在空氣中發出「嘩」的銳響,包裹著真氣的軟枝恍如一根鐵鞭,將衝上來的卿玉再次甩飛幾丈之遠。「你如何知道被你尊為貴人的師父或許曾經也像現在的你一樣舔過別人呢?」
這種充滿輕佻之意的羞辱,氣得卿玉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可以辱罵我!但是絕對不能辱罵我師父!」
稚辛把柳枝隨手一扔,慵懶地甩了甩手腕,眼神又恢復成睡眼朦朧的模樣:「久聞楚將離大名,卻不過爾爾,不然不會連一場小小的疫情源頭都查不出——你們師徒倆從某些方面來說挺像的,這大概就是人以群分吧。」
實驗室內,楚將離迫不及待地等待著屏幕上的進度條。只要比對完畢,他就能確認病患體內的多肽毒素是否與這鬼筆萍內的相匹配。
一宿沒睡,結果終於要出來了。
楚家前院,張遷之因疫病百姓之事再次到來。千澤堂內一時間聚集了數千個病患,他們這仙門實在是供養不起了。所以他想與楚將離商議商議,能否將這群病患交於他們的親朋好友代為照看,期間產生的費用,千澤堂出一半,段廣士這個祁山仙門之首的掌門兼執劍仙出四一,患病百姓自己也出四一。
與張遷之一道來的還有段廣士。
不過他們兩人被楚斯攔在了離實驗室幾丈遠的地方。因為哥哥知會過,他在裡邊的時候千萬不要讓人靠近,太過聒噪會打擾他的思緒。
於是兩人等啊等的,等來了沈延年,隨後把修煉歸來的卿玉和稚辛也等來了。
卿玉受了一身的傷,走路一瘸一拐的,不過相比於剛結束時已然好了很多。因為體質特殊,他的傷勢總是好得極快。他瞄了神情寡淡,目光卻不離實驗室的沈延年一眼,牢牢地捏緊了拳頭。
「吱呀」一聲,實驗室的門被打開,楚將離頂著輕微的黑眼圈以及一頭被撓的亂七八糟的烏髮出來了。
稚辛見到如此邋裡邋遢的人,極其不屑地低語一句:「如此不修邊幅。」
他難道一夜未睡?沈延年在心裡自問道。
「是鬼筆萍。」楚將離說。
「什麼鬼筆萍?」張遷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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