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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年一愣神又是半個時辰。前院相對後院冷清,卻時不時會有勞工走來,三兩聚在一起閒談著,訴說著對自家公子的關心。
在沈延年當前的認知中,楚將離對自己身邊的人都是關懷備至的,哪怕對方只是個翻地的。
懷想之際,臥寢門被「吱呀」一聲打開。沈延年抬頭一看,卻看到稚辛甚是閒散地走了進來。
稚辛掃了眼榻上的人,突然冷聲一笑:「這人何德何能,能讓我們的首位斬魔仙士親自照看?」
沈延年無視了這冷嘲熱諷,抬手在楚將離身遭立下一道避音結界,接著為其扇風納涼。
「在這場疫病還未結束之前,我想楚將離是不會醒了。」稚辛靠近兩步,卻冷不防迎來沈延年直指他脖頸的冷棠。縱使面對如此,他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以兩指輕輕推開了鋒利的冷棠,「我又不是在詛咒他,你急什麼?」
沈延年無意理會這等傲慢無禮之人,冷眸瞥了他一眼,收回冷棠後再次將目光落至酣睡中的人身上。
「誤打誤撞得知了毒物來自鬼筆萍,還大言不慚地說可通過大葉蓮治好所有病患,結果說完就開始裝病,這是見著自己夸下的海口無法兌現,索性想一暈到底了?」稚辛涼颼颼地道,嘴巴永遠不會饒人。
沈延年這等人本是不會被言輕易激怒的,但這次聞聲後,其寡淡的眼眸中再次帶上了隱隱的怒意。這眼神似在警告,警告稚辛休得口出狂言。
「處理疫病之事本是令師尊該做的,並不是他的本分。不管他用何種方式得出的毒物來源,都表明他在努力,而非與你一樣,光說不做,只會刻意譏諷。」他搭上楚將離的脈搏。服了丹藥後,楚將離確實恢復了許多,現下只要好好睡一覺就可無事。
「你也說了這事是家師的本分,並不是我的本分。我只是個當徒弟的,我沒那麼孝順,所以什麼都不想做。」稚辛看向二人觸碰在一起的手,繼續道,「既然你也知曉本分二字,為何將手伸得那麼長?」
「何為伸得長?」
稚辛冷言:「此時的你並未受任何人的委託,所以祁山發生的事情都與你無關,包括這個楚將離。楚將離是我們的人,就算身體累垮了,那也是我們的,輪得到你來照看?他也不配。」
「我管的並非祁山之事,是我友人。配與不配,不在於你認為與否,關鍵在我。」沈延年道。
稚辛當即哼笑兩聲:「友人?你把這虛有其表的貨色當成友人?」話音剛落,他立時拉下臉,陰晴不定的性子讓任何人都捉摸不透,「他不過是用計博得了你的信任,誰不想靠近你沈延年?我倒要看看他要裝到什麼時候。」
說著,他兩步上前想把楚將離從榻上拽下來。
沈延年只手把人控住,冷聲警告道,語氣不怒自威:「這裡並非你的師門,輪不到你來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