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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電影《蘆葦》所講的是一個亂世之中文化傳承的故事,雪人電影節一貫以來秉持的觀念也是開放,包容,讓來自世界各地各種語言的電影都在這個頒獎禮上熠熠閃光。”
“大家可能都注意到,這部電影的投資很小,只有兩三千萬,和有些大投資的電影比起來或許不過是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拍電影是要錢的,這誰都不能否認,誰也不會嫌錢多,”他的話讓會場中響起了一陣笑聲。
蘇靜瓷也笑了一下,接著道:“但我想說的是,一部電影的成本並不只有資本,他還有導演,編劇,演員,攝影,以及其它無數默默無聞的幕後人員的心血,這才是一部電影最寶貴的成本。”
“電影不會被國界限制,也不會被資本裹挾,我作為一個電影人,站在這裡,要感謝的是我母國的文化,滋養出了這部旨在傳承的電影。”
“感謝文學,感謝藝術,文藝永在,電影永在。”
“而我將為我所熱愛的電影事業,一生努力,永不止息。”
蘇靜瓷的話戛然而止,他後退一步,對著台下,深深鞠躬。
就在他直起身後,掌聲雷動。
多年以後,當有人以紀錄片的形式回顧這位影史傳奇的一生,發現無論是作為演員的他,還是作為導演的他,在最初踏上國際舞台頒獎禮上的這段獲獎感言,竟成了他在電影事業上畢生嘔心瀝血的完美腳註。
如果說蘇靜瓷獲獎,文森特一行不過是扔了他幾個眼刀,那麼之後周敬文獲獎,文森特一行眼裡簡直要噴出火來,而這個臉色常年蒼白,沉默寡言的導演得獎之後的獲獎詞一樣惜字如金,他站在那裡,悶悶地道:“靜瓷剛才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還有,其實我站在這裡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從我拍電影那天起,就已經在想著這一天了,我在這裡,只會覺得,我真厲害,以及,評委會還是挺公平的。”
他這不合時宜的感言出乎意料地惹起台下一陣大笑,之後更是在國內各大視頻網站以及論壇上被截出來狂轉。
導演獎頒發過後,就是最大的獎項最佳影片獎,這一項殊榮最終被文森特的《火|槍》獲得,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然而或許是之前兩項大獎花落別家給他的打擊太大,他站到台上的時候都忘了噴發□□,草草說了兩句便下來了。
頒獎禮結束之後,蘇靜瓷和周敬文一行從會場出去,作為本次頒獎禮最大的黑馬被記者層層圍堵,比來時多了三倍的閃光燈不斷地閃爍,長|槍短炮都快懟到臉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