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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喪葬事務所給他發來的消息。
謝然先是給任昀回復了幾條消息,告訴他自己最近不去他家了,想在自己家裡待幾天。他沒有說原因,因為覺得沒什麼必要。親人去世不是什麼值得傳播的消息。
然後他又給陳宇皓髮了幾條消息,讓他把自己能推遲的工作都推遲,不能推遲的都集中在這幾天,實在不行就取消,違約金他來賠。他要陳宇皓幫他空出一段時間,他想獨自一個人待在一個地方靜一靜。
去哪裡都好。
以他現在這個狀態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人總是會覺得累的,更何況他忙碌了這麼久。
好像他父親一走,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了意義。
謝然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為了什麼而工作。
他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乾脆就這樣算了吧,別拼了吧,他已經沒有要照顧的人了,隨便混混日子也夠他衣食無憂地過完一生了。
至於任昀……
觸不到就觸不到吧,畢竟任昀只是他少年時代的一個夢,能接近他、一起生活這麼久也已經夠了。
星星永遠都在最遙遠的地方,哪怕站在山巔,舉起手摸到的也是自己心裡的幻象。
謝然起了床,機械地洗漱、換衣服,用口罩、墨鏡遮住自己的臉,在客廳里等著陳宇皓的電話。
肚子餓得難受,空蕩蕩的胃又開始撒潑。他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包即將過期的核桃露,兌了熱水將就著喝了下去。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謝然還當是陳宇皓到了,也不著急,先把碗放進洗碗池,才回身去了客廳。
但當他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那個名字後,渾身肌肉都不由得僵**。
第53章 恍然
失真的呼吸聲穿過聽筒,打在任昀的耳朵上。
誰也沒有出聲,像是在有意維護這樣的安靜一樣。但只有任昀知道,幾個月的相處讓他習慣了謝然的主動,他在等待對方先開口和他打招呼,可是他打的算盤似乎不太如意。
在幾秒的沉默後,任昀喪失了所有的耐心,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謝然。」
謝然淡淡地應了一聲,說道:「任哥。」
「為什麼?」任昀沒頭沒尾地說,但謝然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沒有為什麼。」他說道,「最近我有些事,兩個人住不太舒服,想回家一個人待待。」
任昀噤了聲,沉重的呼吸聲再次蔓延開來。這一回的與之前的不太一樣,像是他故意壓抑著的,裡面摻雜著許多情緒,就如同狼發怒時的悶嚎一樣。
任昀知道自己沒理由發脾氣,他和謝然之間不過就是一場交易,對方有理由也有權利離開。但他就是不高興,哪怕謝然隨意找個理由敷衍他也好,可謝然偏偏什麼都不說,就留下一句「兩個人不太舒服」。
是因為他嗎?
任昀控制不住地想,是因為跟我住,所以覺得不舒服?
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比如文身的指代者。
他的思緒就如脫了韁的野馬,漫無目的地撒歡奔跑,他想過了好幾種的可能性,每一個都讓他十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