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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謝然的評分有九分,池青衍大概能有八分,七分歸功於他的自信,一分是車技。
摩托車的車輪在賽道上拖出一道痕跡,引擎在風中嘈雜地響,灰塵在車後飛舞,鋪開一道銀灰色的紗。薄闕壓過一個彎,似乎是覺得這樣的比賽實在是沒有什麼樂趣,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像是刻意在等池青衍追上來。
後來的場面,就變成了兩個人一起在摩托車的賽道上慢悠悠地並排開著,像是騎自行車,著實是沒有排面。
謝然坐在賽道外看了一下,突然就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壁上花》拍攝時,有一個任昀和池青衍在小路上並肩騎自行車的場景——細窄的車輪在水泥地上滑出一條曲線,白襯衫被風吹起了弧度,少年的頭髮凌亂,從路邊的樹上落下的葉擦過他們弓起的背。謝然很喜歡那個片段,不知道成片剪出來後能不能還原出當時的真實畫面。
「池青衍從前玩過摩托車嗎?」謝然疑惑地問道。
任昀道:「我只知道他玩過賽車。」
池青衍的技術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一看就是剛摸上摩托車的新手,任誰也不會想到先前信誓旦旦地約薄闕比賽的和如今在賽道上的是同一個人。謝然感覺他和任昀就是幌子,薄闕把他叫到這裡來,就是想讓他在一旁充當一個緩解尷尬的工具人,順便還可以替薄闕打打掩護。
像極了那種高中純情小男生約心上人出去約會,硬是要叫上幾個兄弟,再喊上對方的朋友,營造出一種我們只是單純出遊的假象。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一路上還要想盡辦法去撮合他們倆,生怕辜負了兄弟對自己的信任。
但謝然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我們是不是應該消失一下?」謝然這麼說著,把手搭在了任昀的腿上,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去哪?」
謝然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記得對面就是一家馬場,教我騎馬吧。」
「行。」
謝然回更衣室去換了自己的衣服,兩個人便從另一條路出去了,走前還讓大廳里的少年給薄闕帶句話,讓他好好玩,不用擔心他們兩個。
馬場離訓練場還有一段距離,約莫二十分鐘的路程。
他們到時,幾個工作人員正在給戶外的那幾匹馬洗澡。最壯的那匹長著黑棕色的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眼睛像是黑曜石。水柱沖在它的身上,它便偏過頭來,衝著他們打了個響鼻,露出了一口白牙。
謝然愣了一下。冰島馬是矮種馬,長得又比較滑稽,當時並沒有給他多少衝擊,反而還讓他覺得有些可愛,但這匹馬看上去凶了不少,總覺得站在它的身後,就會被健壯的馬蹄一腳踹倒。
他開始後悔之前的提議了。
尤其是得知這馬不能共乘的時候,他的幻想更是直接被無情地打破了。
任昀同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便被帶到休息室里簽了協議。
「裡面的馬會比外面的貴上一點,我先帶你們去看看。」工作人員說著,就把他們領到了馬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