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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變了場景。

眼前是一扇沒關嚴的門，冷白的燈光從縫隙里傾瀉下來。

簡寧站在門外，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空不出手敲門，走近幾步，正打算叫父母一聲，忽然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

女人問，「他到底怎麼回來的？」

「我也不清楚，簡寧倒是聰明，我還以為韓信高聽見警鳴就會殺人泄憤呢。」男人笑了兩聲。「不愧是我兒子，我本來還在想，他要是死了，我們是再生一個，還是領養一個？好像都挺麻煩的。

如果……他死了？

簡寧慢慢睜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什麼意思？

「領養吧，」女人繼續道，「我懶得生，太浪費時間了。要不是有子女繼承人的話會在一些方面有便利，我才懶得養孩子。」

「確實。」

男人附和，「而且，也不知道簡寧有沒有把公司的事情泄露出去。」

「他雖然接觸不多，但也知道一些。」

「嘖，真麻煩，不如死了。」

……

屋裡的兩個人輕描淡寫的討論著孩子的生死，語氣淡然的仿佛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他死了嗎？」

「沒有。」

「死不死的，無所謂。」

「只要不礙事就行。」

簡寧站在屋外，身前門縫裡透出的燈光細微，灑在他腳邊。

冷白的顏色，幾乎讓他眼前都生了幾分恍惚。

這些話是、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聽不懂。

他聽不懂。

一句都聽不懂！

心臟在劇烈的收縮，一下一下仿佛要擠破胸膛，簡寧呼吸間的溫度都是冷的。

不可能的。

這是他的父母！

他的至親！

他最信賴的人啊！

怎麼會說這些……話……

怎麼會？

「若眠？若眠？」

簡寧在抖，墨瀾睜開眼，拍了拍簡寧後背。

簡寧渾身一顫，越發蜷縮了起來，整個人幾乎要藏進被子裡。

墨瀾擰了擰眉，叫他，「若眠，醒醒，醒一醒，若眠。」

簡寧反應微弱。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世界漸漸明亮。墨瀾看向簡寧，伸手把簡寧往上撈了撈，抱在懷裡，低聲喚道：」若眠，醒醒。」

簡寧還是沒反應，只是下意識的往墨瀾懷裡蹭了蹭，攥住一片衣角，緊緊捏著，不肯鬆手。

人叫不醒。

墨瀾無奈，任他一個勁往懷裡拱，輕拍拍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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