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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瑕邇道:「你說你幼時便到了冥丘城,那這麼多年你一直長居於此?」
遲圩點了點頭,但很快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又變了變,「還請恩師不要怪罪,我家破人亡無處可去,只能留在恩師家邸才有安身之所。」
聞瑕邇沒說什麼,站起了身往一處長廊走去,遲圩緊跟其後。
聞瑕邇抬手撫上一根朱紅色的廊柱,問道:「這廊柱是你修繕的?」
當年冥丘城破,他家中被闖進來的仙道眾人一把大火燒的只剩下殘墟廢焦土,而這根柱子上的漆雖有些年頭了,但看著卻不像是火災之後該留下的。
遲圩道:「我承蒙恩師大恩無以報答,只能做些小事聊表感激之情。」他說到這兒有些窘迫的撓了撓臉,「……我手藝不好比不得那些正經匠人,所以修繕的不盡人意。」
聞瑕邇道:「你既是孤身一人,又是從何處得的錢財來修繕這屋子的?」
遲圩聞言剛想說話,聞瑕邇便接著道:「是不是你謄抄我密室中那些典籍拿出去販賣得來的?」
「恩師英明……」
聞瑕邇沉吟片刻,道:「恩師這稱呼還是不必了,左右我是沒收過徒弟的,你能闖進密室中習得那些陣法符法都是你的機緣。」
聞瑕邇身死之後,闖進聞家家邸想要得到他那些陣法符法的修士不計其數,但偏偏卻被當時偶然闖進的遲圩所找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這……」遲圩面露難色,「恩……聞前輩是在怪罪弟子將您的典籍謄抄販賣一事嗎?您上次在樹林中與我說的事我已經查過了,那都是些見利忘義之徒把典籍上的內容泄露出去的,一傳十十傳百便越傳越廣……我早就沒再賣過您的典籍了,如今還在售賣的不過是些贗品!」
贗品一事倒有幾分根據可依,否則當日在陰川之時遲毓也不會不知道施了生魂引之後自己會遭反噬而死。
左右當日他在林中揍過一頓遲圩出氣的,現在想來倒也不是太過生氣。
他便不打算再追究此事,思忖片刻後,問道:「宗祠還在嗎?」
遲圩猛點了點頭,「在的在的,我每月都會定期打掃,恩師……聞前輩和聞老前輩的牌位我都有好好供著的,只是……」遲圩欲言又止。
聞瑕邇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只是我到的時候宗祠已經……已經有些破敗了,我也不知聞前輩家中祖上有哪些人,所以如今宗祠里只有聞老前輩和聞前輩您的牌位。」遲圩道。
大黑聞言張大了嘴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叫,似乎有些憤怒,聞瑕邇抬手摸了摸它的嘴,以示安撫,道:「無妨。」
說著他便要往宗祠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時又頓住腳步,回身問遲圩,「可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