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2/2)
聞瑕邇坐回了凳子上,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這法子的利弊,半晌後,說道:「我給君惘寫了情詩,他那樣的性格勢必會與我劃清界限,莫說是師徒,恐怕連點頭之交都做不了。」
大黑沉默了一會兒,從桌面上浮了起來飛到了聞瑕邇的左肩處,對著聞瑕邇的耳朵又是一陣長嘶。
「你說如果我不將此事跟他挑明,便只能做他的徒弟,成了他的徒弟後再把那些心思抖露出來便是罔顧倫常……」他自己倒也罷了,前世便是個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可君惘那樣受仙道眾人尊崇容不得半點褻瀆的仙君,又怎麼能攤上這麼大的污名呢?
大黑說的一點沒錯,現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唯有兩條路:一是聽話的成為君靈沉的徒弟,和對方以師徒的名義本本分分的相處下去;二是直接挑明他對君惘的心思,這樣一來最壞的結果便是和君靈沉徹底鬧翻,乃至被禹澤山掃地出門。
他向來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君靈沉是他的心上人,他如今已經徹頭徹尾的改頭換面,不再是那個在對方面前劣跡斑斑的冥丘少君,如若這樣他還不能和君靈沉以道侶的身份在一起,那他和君靈沉便是真真切切的緣分淺薄。
是以,他是不會當君靈沉的徒弟的。
即便對方會因此跟他翻臉,也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後聞瑕邇鬆了一口氣,最壞的後果他已經想到了,其他的便順其自然吧。
「大黑,你說得對。」聞瑕邇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往書桌的方向走去,「我的確,該和君惘袒露我的心思了……」
望著書案上放著的筆墨紙硯,聞瑕邇頭一次這麼緊張。
他在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研墨,鋪紙,動作一氣呵成,可等到提筆之時,他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他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耳尖上的一圈紅暈還沒褪去,臉頰上又染上了一層緋紅,握筆的手不可察的微微顫抖,一滴墨沿著筆端滴落到乾淨的紙上,留下一團墨跡。
聞瑕邇見狀長舒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筆放回了原位,換掉那張染墨的紙又鋪上了一張新紙,正欲重新提筆,大黑又在他耳邊嘶叫了起來。
聞瑕邇聽懂了大黑話里的意思,乾笑著道:「我沒緊張啊,沒緊張。」
大黑又長嘶一聲,明顯不信。
「害羞?你說我害羞?」聞瑕邇故作淡然的冷哼一聲,「我怎麼可能害羞?不就是寫首情詩嗎,想當初我以前在冥丘的時候寫的多了去了,隨便拿一首出來都能讓閨閣女子心猿意馬……你且看著,我馬上就能寫出來一首。」
說著他便要提筆動作,可等到墨跡又滴落到紙上,又廢了一張紙,他還是一個字都沒能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