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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是他不想去見君靈沉,分明是對方不想見到他才對。
……
是夜。
聞瑕邇帶齊了各式符陣和遲毓交給他的禹澤山地圖後,悄無聲息的上了山。
他昨夜迷路誤打誤撞到了一個荒僻之處,今夜有了禹澤山的地圖,聞瑕邇不信自己還能走錯。
他沿著地圖上所畫的位置一路上山,行了約摸半個時辰,果不其然便看見一座被流水環繞的樓閣。
此時已是入夜,那樓閣卻仍隱在一片稀薄的雲霧之中,借著周遭的數盞石燈,聞瑕邇才朦朧的看清那樓閣的牌匾處的字——
夙千台。
聞瑕邇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湧起的波濤洶湧,從容不迫的脫下了自己的鞋藏在了旁邊的岩石背後,又拿出一張隱蔽符貼在了身上,不慌不忙的往夙千台的入口處走了去。
樓閣前淡紫色的花圃在夜色中顯得尤為安靜,花簇被風吹動搖顫著身體,像極了一片流動的紫色雲幕。
聞瑕邇路過驀尾花田時用衣袖蒙住了臉加快了腳步,逃也似的遠離。
他自出生起便與這驀尾花是天敵,只需一點花粉便能讓他渾身無力,體內疼的像火燒。
聞瑕邇這怪毛病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據說是因為他的生魂與驀尾花所散落的花粉相斥,兩者一接觸就會在他的體內互相抗衡,產生的後遺症便是讓他刺痛不已,靈力渙散。
他父親在世時也曾為他探尋過各界的名醫,最終得到的答覆卻都是藥石無靈。
他年幼時對其十分不在意,所以在驀尾花身上栽了許多次很吃了些苦頭,年紀稍大一點後才長了記性。
夙千台的大門是半掩著的,露出的空隙剛好夠一個人穿過。
聞瑕邇提起衣擺,動作輕緩的走了進去。
屋中的光線有些暗,他躡手躡腳的邊往前走邊打量著屋內的環境,掃視了一圈也沒見到半個人影,胸中那點剛燃起的火苗瞬間小了一圈。
水流潺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中忽然響起,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入了水中,撥動水流。
聞瑕邇站在原地停了停,循著水聲的方向而去。
他穿過一扇門後,又走到了室外,視野豁然開朗。
院中的一側築有一個白玉池,此刻正水氣氤氳,熱霧蒸騰,他與那白玉池隔的不遠,借著月色影影綽綽的能看見那池中有一抹人影。
聞瑕邇心頭瞬時湧上一股熱意,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他已經想好了,在離開禹澤山之前見上君靈沉一面,見了之後他就立刻下山。
他小心翼翼的往那人影靠近,動作遲緩,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