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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一群外門弟子擠在屋檐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聞瑕邇撐著傘從大門外走來,頭上沾著幾片竹葉,絳色的衣袍上被劃了幾道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徑直往房間裡走去,經過屋檐時被人叫住,「思君你去哪兒了,衣冠為何如此凌亂?」
聞瑕邇道:「沒什麼,就是走路的時候沒看清撞到了樹上。」
「這樣啊,那你以後走路可得小心一點。」
聞瑕邇點了點頭。
「君小師叔雖說是掌門最小的弟子,但修為卻是最拔尖的,若是有幸能拜在君小師叔的門下修行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這位緲音清君從不收徒,你還是別妄想了哈哈哈……」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人嘛總有自己的一兩個喜好,緲音清君想來也不例外,只要我能投其所好討得他的歡心,做他的徒弟還不是小事一樁!」
「你這話倒是說的在理,不過我來禹澤山這麼久只知道成仙師喜音律,常仙師好玉器,至於這位君小師叔喜歡什麼倒還真的不大清楚。」
聞瑕邇收了傘,與眾人隔著幾丈距離頓住腳步,道:「他好花。」
「花?」眾人詫異的望向他,「什麼花?」
聞瑕邇低聲道:「驀尾花。」
眾人沉寂了幾息,突然大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有人對聞瑕邇說道:「思君,你才來禹澤山沒兩天可能不大清楚門中的事情,這位緲音清君喜歡什麼花都有可能,但獨獨不會喜歡驀尾花。」
聞瑕邇道:「你這話是何意?」
「外邊的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清楚嗎?緲音清君在二十多年前將整個修仙界的驀尾花全部移到了自己的夙千台中,卻不是因為喜愛此花,而是因為他恨毒了在荒暨山一戰殞身於陰川之中的昔日冥丘少君聞暘啊!」
「世人皆知當初的冥丘少君聞瑕邇的弱點便是驀尾花,聞瑕邇那廝只要沾染上驀尾花的一點花粉便會疼痛不堪,夙千台的驀尾花便是緲音清君以防有朝一日這魔頭奪舍捲土重來所做的準備。」
「沒錯,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聞瑕邇面色如常,握著傘的指節卻開始泛白。
良久後他轉身回房,語氣平穩的丟下幾個字:「一派胡言。」
第10章 夙千台
今日是休沐日,弟子堂的弟子們不用去堂中聽學,遲毓便特意向管事的人告了假。
按弟子堂的規矩來說,即便是休沐日弟子們也只能各自待在自己的房中溫習前日的功課,不得出門。
但由於遲毓來弟子堂的這段時間裡,學東西學的快不說還比別人刻苦,聰穎懂禮又很聽話,深得老師們的喜歡。並且遲毓告假的理由是去外門看望自己重病的哥哥,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管事的人便開了特例准了遲毓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