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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抓住了君靈沉的一截衣袖,「......君惘,幫我。」
君靈沉身形不偏不倚,任由他抓住,「怎麼幫。」
聞瑕邇傾身離開井壁的支撐,噙著一雙被熱意繚亂變得水霧涔涔的星眸,失神的望著君靈沉,「幫我,找莫先生......找莫先生來。」
「他幫不了你。」君靈沉驀地抽離那片被他捏在手中的衣袖,手臂陡然失去握力,他的上半身無力的向地面栽去,君靈沉無聲的伸出手臂接住他,額頭叩進了君靈沉的胸膛。
微涼的氣息和清冷的寒梅香霎時將聞瑕邇包裹的密不透風,按常理來講本該降下來的體溫卻瞬間漲得更盛,洶湧的熱意攀升至他頭頂,惟余的清明也被燃盡,成了斷續殘片。
「別碰我......」他虛虛的攥著君靈沉的衣襟,掌心不斷下滑,在那霜白衣衫上烙下血痕,「幫我找莫先生來,找莫逐來......」
君靈沉捉起他一隻手,翻看著手心,說道:「你知自己中的是何種毒嗎。」
聞瑕邇五指濕熱,指腹泛紅,此刻被君靈沉握在手中,只覺指尖處立時酥麻無比,下腹的熱意恨不得要鑽入他心頭才肯罷休。
「熱......」聽見有人問他,聞瑕邇喘息著極難的出聲,「熱毒。」
聞瑕邇對朗禪說他家教甚嚴,其實所言非虛。
因著他父親聞秋逢和他母親雲雪依那一段極為坎坷的姻緣作為前車之鑑,他父親在「男女情愛」一事上比在看管他修為和行事上還要苛刻。
他今年便要滿十九,與他同齡之人不知嘗過多少風花雪月,在情場中翻過幾回紅浪。他卻仍舊如同一副白紙般,只偶爾聽得旁人口頭上提及過風月二字如何如何,但這「風月」背後又是一番怎樣的景象卻一概不知。
連風月情愛都半知半解的懵懂少年郎,又豈會知那能令人渾身發燙燥熱無比的毒是何種毒?
君靈沉指凝青光,撫平他掌間傷痕。半晌,沉聲問:「帶馭水符了嗎?」
聞瑕邇「嗯」聲,也不知是在回應君靈沉這聲,還是下意識胡亂的應答。君靈沉又問:「放在何處?」
聞瑕邇濕紅著眼角望向君靈沉,迷惘一陣後,答道:「袖……袖子。」
君靈沉聞言,手掌探入他袖間。
聞瑕邇的袖中自有一方天地,裡面不僅放置著符紙還有其他的物什,君靈沉在他袖中摸索,指腹不小心又擦碰到他腕間的一塊肌膚,他闔動著唇,口中不受控的吐出顫聲,往後縮著手,欲將君靈沉的手掌從他袖中抽離,「我熱,你別碰我。」
他這一番動作,君靈沉探進他袖間的手便倏的退離,帶出幾張赤色的符紙,飄灑的落於枯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