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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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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禪亦往榻後一靠,闔眼捏著眉心嗯了一聲。

翌日一大早,聞瑕邇便同朗禪一起去了地牢探望笛容,欲再一步詢問子母蠱一事。剛行至地牢門口,便見到了同另一條道上走來的君靈沉,聞瑕邇隔著十幾丈距離,分外熱切的同君靈沉揮了揮手,「君惘你也來了啊!」

君靈沉瞥了他一眼,便冷淡的步入地牢中。

朗禪眼神怪異的望向聞瑕邇,道:「你為何對君靈沉變得如此熱情了?」

聞瑕邇稍稍一愣,辯駁道:「我哪裡對他熱情了?你看錯了。」

朗禪皺眉,「你以前見他何時會像方才那般同他打招呼?」

「打招呼是做人的基本禮數。」聞瑕邇道:「難道我要對他視而不見嗎?」

朗禪在他面上打量一番,少頃,道:「你是聞暘嗎?」

聞瑕邇一把攬過朗禪的肩膀便往地牢里走,「我不是聞暘,我是被聞暘奪舍的朗青洵,你趕快把我從這幅身體裡弄出來……」

昏黑的甬|道內,數盞油燈齊燃於通道兩側,光亮仍舊不算通明。穿堂風卷著潮濕的氣息在甬|道中似有若無的吹過,聞瑕邇和朗禪徑直走向甬|道最深處,遠遠地看見一間牢房的鐵門大開,便知曉此間該是關押著笛容的牢房。

他二人步入牢房中,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君靈沉。而笛容不過一日未見,已是手腕腳腕都戴上了枷鎖,衣上血痕無數,不用深想便知那衣下的皮肉上有著怎樣的傷痕。

笛容靠在一張乾草鋪就的石床上,見得他二人前來,朝朗禪喊了句:「二公子。」

朗禪走上前去,從頭到腳掃視他一番後,道:「你本不用受此刑罰。」

笛容道:「弟子未受穿骨割肉之刑,已是宮主仁善。」

「你既覺朗宮主仁善,便該將子母蠱一事的來龍去脈全部講清楚。」聞瑕邇注視笛容,幽聲道:「你可知你昨日那一番話,日後會將應天長宮推向怎樣的風口浪尖?一介名門世家,自此淪為為禍四方的歪門邪派……」

「此事乃我一人所為。」笛容抬頭,「與應天長宮毫無干係。」

聞瑕邇道:「你和笛同皆出自應天長宮,你以為你這一句不輕不重的『毫無干係』便能將你們兄弟二人與應天長宮的干係推的一乾二淨嗎?」

笛容手間枷鎖鐵鏈叮叮作響,神情黯淡,片刻後說道:「子母蠱一事確乃我一人所為,我願以死謝罪。」

朗禪驀地上前一把撰住笛容手上枷鎖,厲聲道:「你一命死的倒是乾淨,可那些因子蠱纏身變得不人不鬼最終死後連屍骨都沒有地方埋葬的人,他們何其無辜?他們又該去找誰去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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