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頁(2/2)
聞瑕邇彎腰撿起遲圩面前的鋤頭,用鋤頭指著殿檐下睜著迷糊的眼望向他們的小男孩,道:「那小孩一定知道骨師國為什麼會變成如今的景象,你去問出來。還有圖雅——」他看了眼圖雅,「她肯定也清楚骨師國的事情,你要是能從她口中把骨師國和把圖翎的事一併問出來,我們這一行也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遲圩聽罷只覺自己肩上的擔子一下子變得尤為沉重,他正色道:「前輩,我一定會盡力的。」說罷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圖雅說了句話。圖雅先是遲疑的打量了聞瑕邇一眼,才放下了手中的鋤頭,和遲圩一起離開了花田。
二人走後,聞瑕邇並沒有急著立刻翻土,而是先站在外圍審視了一番花田。
他之前站在殿檐下觀察遲圩和圖雅翻土的時候,無意中發現花田左下側的曼陀羅花要比其他的都矮上一些,就像是在其他的花都種植上以後才重新填補上去的。
但這塊花田一看便能看出是由王宮中人打理過的,平日在修剪突兀花枝的過程中一個失手多修剪了一截,讓這一片的花比其他處的花矮些也不無可能,所以聞瑕邇之前就沒將這個想法提出來,不過眼下遲圩和圖雅已經在花田右側翻了幾個時辰的土仍舊一無所獲,這個念頭遂又重新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聞瑕邇收了小紅傘放在一旁乾淨的石桌上,走到左下側的花田中蹲了下來,開始拎起鋤頭翻土。
細密的雨絲從天上飄然而下,垂落進花田裡,泥土漸漸變得濕潤鬆弛起來。
聞瑕邇發梢滴水,衣衫盡濕,甩了甩額上不知是汗還是雨的水漬,手起鋤落又挖出一塊深壑,正要抬起鋤頭,卻忽然感覺鋤尖處似乎碰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前輩前輩......」遲圩一溜煙似的跑到花田外,他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急急道:「我從斯撻嘴裡問出來了!」
聞瑕邇丟下鋤頭在泥里摸索了一陣,忽然頓了頓,站起身看向遲圩,「我也找到了。」
遲圩低頭一看,只見他手中多出了一隻烏木的盒子。
聞瑕邇先是回到殿內洗了臉換了身乾淨衣裳,遲圩已將他從花田裡找到的那隻木盒擦拭乾淨,遞到了圖雅面前。
這隻木盒並未上鎖,圖雅顫抖著手指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上的木栓,掀開蓋盒看清裡面的東西後,失望的搖了搖頭。
聞瑕邇過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遂問道:「不是她要找的東西?」
遲圩道:「看樣子好像不是。」
聞瑕邇伸手把木盒拿了過來,發現裡面齊整的放著一沓信箋,他拿起一張信箋放到眼前,問道:「那個叫斯撻的孩子都說了什麼?」
遲圩沉聲道:「斯撻說,大家的父母都被人抓走了,他和其他的孩子都住在洞穴里,城裡的食物吃完了,已經餓死了好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