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頁(1/2)
他這些時日變得有些嗜睡,常坐在院中與白衣男子同出一處閒談打發時光,迫著白衣男子與他講白衣男子的事。
對方雖寡言,可但凡他想知曉的卻也盡數告知,只是他多次總在與對方的交談間昏昏睡去,一睡便是好幾個時辰,叫也難叫醒。
還有一次,他和白衣男子在長廊下閒庭悠步,前一刻他還在與對方說著話,下一刻便兩眼一閉倒頭昏睡,直到第二日方才甦醒。
大抵不是什麼好兆頭,他睡意沉沉的想。
正這麼想著,耳邊便傳來了一聲喚:「聞暘。」
他當即心神略回,眼帘幾欲掀開,卻察覺那睡意無孔不入,仿佛深入骨髓一般桎梏著他,令他頭重腳輕,只想昏昏欲睡。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間,溫潤清涼之意霎時從額心散開,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沉重的睡意一掃而盡,他睜開眸,額間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正順著他的臉頰兩側滾落至脖頸。
他有些迷惘的看著眼前人,「哥哥。」
白衣男子以袖拭去他頰上的冷汗,目光淵深,「你不可再睡了。」
他垂眸,察覺自己微蜷的雙手潤澤無比,入手卻是一片寒涼刺骨。白衣男子抓起他一隻手握在掌間,感受到那股寒意後,重複一遍:「你不能再睡了。」
「嗯。」他應答道:「我儘量。」
白衣男子眉心微蹙,未再言語,執起他另一隻手一同握於掌中,直將他兩隻手都捂回溫後才鬆開手。
說來也奇怪,他雙手冷汗浸濕,寒的透徹,白衣男子手掌的溫度亦算不得溫熱,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涼。可經對方這一捂,非但沒把他的手捂的更冰,反而還捂出了幾分熱意來。
兩塊冰捂在一處,莫非還能互相融化,融出熱氣來不成?
他胸中一通胡思,也未把這疑問問出,搓了搓手後,把自己的兩隻手攏入袖中藏住,不被睡意所擾,難得清明片刻。
他出聲道:「圖翎已多日未現身,哥哥,我們還要在院中守株待兔嗎?」
白衣男子眼神順著大開的木窗向外看過去,沉吟道:「該是來了。」
話音方落,便聽得院外前門傳進叩門聲響。
他立刻從椅上坐起,道:「哥哥,我去開門。」
白衣男子頷首,與他一同出去。
叩門聲仍在繼續,有條不紊的間斷響起,雖有催促之意,但並不惹人心生不耐。
他打開門栓,拉開門扉,一個士兵打扮模樣的人正在門前,見他開門,先是恭敬的行了個禮,隨後用著一口磕絆的話講道:「雲、雲公子,殿殿,殿下,有……請。」
雖然磕絆,但好歹也算讓人聽懂了。他與白衣男子對視一眼,不見有異後,便點頭應下。
士兵見他應下,忙側身讓開一條道來,抬臂指向門前停著的一架華貴馬車,說道:「請。」
他掃視那馬車一眼,沒說什麼,徑身走入,白衣男子緊隨他身後,一起進了馬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