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頁(2/2)
聞瑕邇將目光繼續放在車窗外顯出的殿堂之上,沒再說話。
他昨日在看見烏蘇的真容後不僅當下痛如萬蟻噬心,一直安分守己長在他身上的咒印也跟瘋似的躁動起來,直到昨日半夜,從他鎖骨處開始一直爬滿了整個後背。這種怨氣滋生出的咒印,以聞瑕邇的了解,當咒印蔓延到他腳跟之時,就是他的生魂被雲顧真的怨氣蠶食啃盡,魂飛魄散之時。
遲圩嘴繃成了直線,想再詢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聞瑕邇,惟恐一個眨眼對方便出了紕漏。
屹立在沙漠中的威嚴殿堂,轟的一聲巨響之後被夷為了平地,身下的馬車也被這陣仗波及到,猛顫了幾下。
烏蘇手握長鞭,自一堆沙土紛飛的廢墟中走出,面上是陰毒的笑,還帶著報復似的得逞。
她心情頗好的上了馬車,對著沉睡的白虎吩咐道:「回去。」
白虎便在下一刻張開了雙翼,睜開金色的豎瞳,抖落身上的沙石碎屑,咆哮一聲繞開坍塌的廢墟繼續前行。
烏蘇回到馬車內,見聞瑕邇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遲圩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到對方身上,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師尊怎麼又睡著了?」
遲圩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養傷。」
烏蘇放下帘子掩去光亮,坐到了最外邊,支著臉在聞瑕邇身上來回的游移,半晌,道:「小徒弟,再盯著你師尊看我就把你丟出去。」
遲圩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烏蘇,同樣壓低了聲音道:「我擔心恩師的傷勢你也要管?你這個人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些?」
「他是我的。」烏蘇道:「憑你怎麼想,把你的眼睛收好。」
遲圩實在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很,但前幾次得了教訓又聽了他恩師的教誨,他也不是個傻的沒邊的,知道面前是一堵刀做的牆還要往前面去撞。遂按捺住了性子,憤憤的移開了眼。
烏蘇捲起一根細辮子在指腹上揉搓了幾下,道:「比昨日聽話,看來是你師尊把你教乖了......」
「別說話。」遲圩道:「別打擾我師尊休息。」
烏蘇指腹的動作一頓,虛虛的看向遲圩,「你這個小滑頭倒是個會見風使舵的,知道拿你師尊來壓我。」
她語畢,聞瑕邇的眉心便動了幾下,似乎有被吵醒的跡象。
遲圩見狀立刻說道:「你要是想把我師尊吵醒,你就儘管侃侃而談吧。」
語畢,雙手抱著肩靠在車身上,也學聞瑕邇的模樣閉著眼假寐了起來。
第62章 異言
烏蘇在聞瑕邇和遲圩二人身上游移了一圈,倏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了兩聲,繼二人之後闔上了眼,打坐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