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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靈沉將人抱在懷裡,答非所問道:「你知自己中的是何種毒嗎。」
懷中鬧騰的人安靜了一會兒,喘息著答道:「熱,熱毒……」
君靈沉心覺好笑,情熱之毒與熱毒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他摸索出對方的馭水符,欲要用最通俗的法子替對方解了這毒,奈何這毒性剛猛,聞瑕邇入水之後反比之前更覺不適,整個人已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
他只得將人從水裡撈起來。見對方髮絲微亂,衣衫濕透緊貼在身,神情間毫無戒備,心底藏著的妄念又開始不受控的蠢蠢欲動。
他抬手,撫了撫聞瑕邇貼在額上的濕發,低聲問:「可還認得我是誰。」
聞瑕邇朝他露出一個笑來,「莫先生,來幫我解毒了嗎……」
君靈沉的冷靜自持大約便是從這一刻開始崩斷,猶如離了弓的弦,一發不可收拾。索性在最後一步之時他及時收了手,回神後,望見身下少年人一身上下不可言說的痕跡,他活這般大破天荒頭一次,近乎驚慌失措的隱去了那些痕跡,將對方送回了他那聲聲念的莫逐手中,遂後落荒而逃。
他的妄念,不但動了,動的還極為徹底。
他放在玉蟬中默默無聲睡了許多年的青鳥蛋,在那一日後破殼而出,成日在他的夙千台前繞來繞去,嘰嘰喳喳的叫著。
一日,他大師兄常遠道前來夙千台找他商議些事,被他刻意藏好的青鳥又開始不受他控的叫喚起來,常遠道聞聲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臨淮君家的青鳥,逢情破殼,啼聲清亮。」
君靈沉面無表情的不作聲。
常遠道只說對了一半,青鳥不僅是逢情而生,還是他們君家用來定情之物,非心愛之人不得窺視。
他開始躲著聞瑕邇,一面因著他心中的不欲,一面卻是因著那日井中他的作為,他實難如從前那般坦蕩的看待對方。
奈何此後發生的一樁樁事件又將他二人牽扯到一起,聞瑕邇仍舊如從前那般,坦然自若的和他相處著,似乎根本不記得那日發生的事,而他時常望著對方那張少年面容,不得不承認,他終歸是動了心,一腳踏入了紅塵。
聞瑕邇腳上受了傷,他將人一路背著,這人在他背上還不安生,沒頭沒尾的嚷聲道:「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此生都不會做你的徒弟!不做!」
君靈沉心思動了動,他從前的確有想收對方為徒的念頭,為此還詢問了一遭聞瑕邇的父親,怎料被那位冥丘魔主言辭拒絕,他這才收了這荒誕的心思。
他心想,你如今即便想做我徒弟,我也是不會收的。
他把人背著回了冥丘,聞瑕邇身形貼在他的背上,路過一座橋時,對方喊了他一聲。他停下腳步,側頭去看聞瑕邇,聞瑕邇輕聲對他說:「君惘,下月我便要滿十九了。」
說罷,聞瑕邇耳尖上覆上了些紅意,他許久之前便發現對方的耳尖極容易泛紅,這時又聽對方補了一句:「明年我便弱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