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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瑕邇坐在君靈沉身側,正對面坐著君思斂,和主位上端坐著的人隔的最遠。
桌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吃食,海味居多,菜色精緻,模樣很是讓人食指大動,此刻卻不見一人動筷。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眉眼間與君思斂有五六分相似,神態間的冷冽與君靈沉又有異曲同工之意,只是眸中的神采既不似君思斂那般溫和無害,也不似君靈沉那般淵深似水,而是透著肅穆與威嚴,渾身上下的氣質都因此變得有些銳利。
屋內的氣氛似乎都因他在此而變得有些凝重,鴉雀無聲。
坐在對面的君思斂向君靈沉投來一個眼神,君靈沉會意,卻並不作出什麼反應,場面仍舊沉寂。
君思斂在心中嘆息一聲後,無法只能先行打破屋內的沉靜,對著主位上的人出聲道:「父親,再不動筷,菜便要涼了。」
君崇儼聞聲皺了皺眉,這才開始動筷。
聞瑕邇身板挺的如松直,眼神卻徑直往下落到桌面上,不敢輕易挪動半分。桌上眾人都動了筷,他遲疑一會兒後才將自己跟前的一雙筷子拿起,稍稍抬了抬眼帘觀察著桌上的動向。
正在他躊躇著到底該不該隨手夾一筷菜放進自己碗中做做樣子時,一隻螃蟹便進到了他乾乾淨淨的碗裡。
聞瑕邇側目看去,只見君靈沉面色如常的朝他輕頷首,示意他吃下。
聞瑕邇沒敢說話,朝君靈沉投去感激的一笑。
君家的規矩多且嚴苛,其中一條便是食不言寢不語。當著君家家主的面,聞瑕邇很有眼色的收斂了自己的性子,本分的剝著碗裡的螃蟹,安靜異常。
待聞瑕邇恰好將一隻螃蟹剝好食盡之時,君崇儼停了筷。隨後,君靈沉和君思斂依次放下筷,聞瑕邇見狀也立刻擱下了雙筷,雙手搭在腿上端正的坐好。
弟子們進來撤下了桌上的菜色,給他們分別斟了一杯熱茶後便退了出去。
君崇儼執起熱茶輕抿一口便放下,轉頭詢問君思斂:「這些年,家中一切可還好?」
君思斂笑著答道:「家中一切都好,父親不必憂心。」
君崇儼頷了頷首,道:「你這些年幸苦了。」
「不幸苦,這都是女兒應盡的本分。」君思斂目光掃了一下君靈沉,「更何況有靈沉在,女兒這些年並未費什麼心思,所做的也僅是些簡易的瑣碎之事。」
君思斂這番話顯然是想將這二十年間打理虛無縹緲間的功勞推一半到自己弟弟的身上,而君靈沉卻不領她這份情,直言道:「長姐殫精竭慮,操持良多,我並未出過什麼力。」
君思斂嘴唇僵了一下,剩餘的話頭因君靈沉這句話皆數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