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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瑕邇不信邪待要再試,便見白光淡去,三行字浮於他眼前虛空:不得破陣,不准出房,每日喝藥。
聞瑕邇怔怔的望著這幾個字,一時竟不知該佩服君靈沉未卜先知還是嘆他所有行動皆被對方料了個透徹。
「公子?」君思斂喚道。
聞瑕邇回神應聲,「君姐姐我在。」順手將那碗湯藥從半空取下端在手裡。
那碗口大的洞便開始閉合,大黑似想從這洞中鑽出去,動作卻慢一步一頭撞在了門沿上。
君思斂道:「公子莫要同家弟置氣,他不同你說去淵海之地一事恐是怕你擔憂。」
聞瑕邇摩挲著碗底,溫熱之意從指間蔓延到指腹,「可是……他為什麼又要用陣把我鎖在他房間裡?」
「此番將公子……留在房中,應該是怕公子醒後追去淵海之地這才出此下策罷。」君思斂語中夾歉,為君靈沉解釋道:「家弟性子與旁人不同,公子與他相交應該知曉一些。不過此事的確是靈沉做的不妥,但還望公子你莫要因為這件事同他置氣才好。」
「君姐姐我沒同他置氣,他性子很好的!」聞瑕邇忙不迭道:「君惘背後的傷沒好,他一個人去淵海之地我實在不放心。」
君思斂聞言輕舒一口氣,「你且寬心,淵海之地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兇險之地,不出五日他便會帶著珠璣草回來。」
君靈沉那日背後血淋淋鞭傷交錯的景象仍記憶猶新,聞瑕邇根本無法寬心,「可君惘無緣無故的,為何要去取那什麼草?」
君思斂道:「公子手中湯藥之引,其中一味便是珠璣草。」
聞瑕邇垂眸看向碗中,氤氳熱氣撲面,難聞藥氣竄入他鼻尖。他沉吟道:「但這湯藥之中既已有珠璣草,為何君惘還要去淵海之地尋找?」
「公子這段時日所服湯藥中的珠璣草,乃是許多年前靈沉同一位舊友在淵海之地共同取得後送給我的。」君思斂娓娓道:「他此番前去淵海之地,只是為再贈還我一株。」
兜兜轉轉事因還是出在聞瑕邇自己身上,若不是他服了君思斂的珠璣草,君靈沉便不會為了贈還君思斂而孤身去淵海之地。
聞瑕邇端著碗的力道又緊幾分,心中動盪,「多謝君姐姐將珠璣草贈給我做藥引。」
「這本就是靈沉送給我的,用來救他的朋友理所應當。我本也勸阻他不必再去淵海之地尋來贈還我,奈何卻勸不住。」君思斂道:「不過說起來,該是我向公子你道謝才對。」
屋外風輕雲淡,日光浮動。
聞瑕邇聞言心生不解,待要詢問,便見得一女子輪廓虛虛的印在了門帘之上,長身玉立,聘聘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