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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柯仿佛忽然間變得通透,一個時時刻刻都在拒絕他的人,一個時時刻刻都把他們的關係當作工作任務的人,對他會有什麼深厚的情感呢?池信對他放縱的喜歡,池信對他毫無保留的愛戀,似乎都只是他在幻想中編織出來的一個故事。
簡柯在何以川一個小小的問題里,剝除一層又一層的假象,得到了一個最真實可令他不願相信的答案。
池信沒有喜歡過他,池信也不愛他。
簡柯也不是真的蠢到無藥可救,他因為不想放開池信,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他欺騙自己池信對他是有感情的,他欺騙自己池信會離他而去是因為眼裡揉不得沙子。
可這樣的自我欺騙脆弱得不堪一擊,只需何以川這樣一個引子,就能徹底擊破他的內心防線。
簡柯只覺自己的世界頃刻間崩塌,憤懣和暴怒填充了他的心,卻壓不過那升騰而起的難過。
池信為什麼不喜歡他?池信憑什麼不愛他?
池信見簡柯像是入了定,站在原地不言不語,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上表情幾經變化,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池信說:「簡總,你怎麼了?」
簡柯看著池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手,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在池信跟何以川兩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強硬地把池信拖著往外走。何以川要去追,可他瘸著腿,哪裡趕得上簡柯的速度,池信則是被簡柯拖得踉踉蹌蹌,腳下踩空差點摔了一跤,即便是這樣,簡柯也沒有半點停頓,拖著池信出了門,到了隔壁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簡柯的房間,處處都擺著簡柯的東西,牆上還掛著簡柯小時候拿各種獎時拍下的照片。
不過池信無心欣賞,簡柯此時的臉色讓他有點怕。
萬一簡柯發起瘋來要關他禁閉,有人會來救他嗎?他可不想錯過呂玉然的電影拍攝。
「簡總,你拉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池信想要掙脫簡柯的鉗制,但簡柯的手勁兒太大,他掙不脫,反而被簡柯越抓越緊,手腕的骨頭傳來了刺痛感,「簡總,你弄痛我了。」
簡柯減輕了力道,卻沒有鬆手。
池信說:「簡總,你是因為我和小川接吻的事生氣嗎?我們的合約已經解除了,我想你應該沒有立場生氣了。」
「立場……」簡柯喃喃念著這兩個字,說,「池信,我的立場是什麼?你的金主嗎?僅此而已嗎?」
池信說:「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簡柯說:「對啊,我不是你的金主了,所以我什麼立場都沒了。」
池信皺著眉,說:「簡總,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你必須誠實地回答我。」像是為了確保池信在回答時不會有絲毫摻假,他追加了砝碼,「你要是說了半句假話,你就糊一輩子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