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1/2)
「你滿十八歲了嗎?」君洋從容地反問,「有沒有到今年年底還不滿十八周歲的?我只聽說過年齡不夠的不能考,沒聽說過必須要讀到幾年級才能考。早一天考過理論意味著你們可以早一天上機、早一天放飛、早一天開始積累時長,比別人擁有更多經驗和機會。我會給你們制定學習計劃,其他人一天用八個小時學習,你們用12個小時,怎麼不能過?」
「每個問題的反應和回答時間不能超過2秒,所有流程要背到滾瓜爛熟的水平。當然,前提是不能偷懶,不能撒謊,」他捏著嚴明信的書,面不改色地說道,「哦,也不能談戀愛。」
第50章
嚴明信的筆記很有意思,不是潦草,是透著因遊刃有餘而不拘小節的味道,三言兩語便概括了知識點,重讀時也能沒什麼阻礙地串聯起一整句話。翻著他的書,君洋想像著他年少伏案的模樣,繼而想到他的臉,再想到他的聲音——
在晝長夜短的蟬鳴盛夏,在嚴明信離開後魚沉雁杳的第二個星期,他好了淤青忘了痛,在心裡一個不開燈的角落,食髓知味地思念起嚴明信的味道。
那人身上的味道真是掐著他的命脈量身定製的,讓他一旦開始回憶便一發不可收拾。他像被一頁頁日曆烤乾了般地如饑似渴,思念蓋過了他有生以來所有其他的願望。
這是人類志趣相投的趨近性和好奇心給予他的機會,是時代的推波助瀾和命運的天緣奇遇,他該慶幸嚴明信將英雄相惜和表里如一貫徹得如此徹底,他才得以有機會跨過世俗的障礙站在他面前。
為了不暴殄天物,不辜負這獨一份的品嘗的資格,他該將體力維持得更好一些,以便下次品嘗得更細緻一些。
君洋給他手底下的班長打了個電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學員們正值吸收知識的年紀,進步很快,看他們這兩周乖巧又皮緊,君洋答應周末發半天手機。
「別玩了,出來活動活動。」他不難想像,學員們此刻正一個個抱著手機愛不釋手,窩在宿舍寸步難行,想通知只要在走廊吆喝一聲,「五分鐘內,障礙場東門集合。一個遲到,全體受罰。」
障礙場東北角是一塊高地,視野好,有比賽時裁判觀察點就設在這裡。三十個人很快嘩啦啦地聚了過來,集合、整隊,乾燥的沙地上塵土飛揚。
帶孩子的生活沒有預想的那麼難以忍受,甚至有時想想還挺充實。交道打得多了,君洋漸漸能分辨出每一張故作鎮定的小臉上藏著的是驚恐還是憤怒。
「別害怕,今天周末,不給你們增加負擔。」他道,「這裡的每一項障礙都是根據真實戰地情況還原出來的,能夠最大程度訓練你們身處險境的自救能力。你們就在這兒看著,我來演示一遍,沒事兒的人看完可以走,想留下來的也可以留。」
每周唯一一天休息日,從舒坦的宿舍被傳喚到烈日當空下,學員多有怨言,有的氣得幾乎產生了投訴的念頭,聽了這話,才鬆開了劍拔弩張的拳頭。
君洋活動了兩下筋骨,給班長遞了個眼神,「掐表。」
除了天氣乾熱,泅渡的水潭旱得見了底外,障礙場內的項目都是固定的,即便設備略有差距,總體難度也不會差得太多。之所以今天突發奇想,是因為他在嚴明信的書中看到了一張當年的訓練表。
跳躍、支撐、攀越、雲梯、低網……全程兩公里跑完,他在場邊的自來水池洗乾淨了雙手,調勻了呼吸,回到東北角的高地,問:「多少?」
班長道:「大概是12分31秒左右。」
——嚴明信的訓練表上記錄的最好成績比這個數字快了將近半分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