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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洋問:「跨軍區聯合演習通常一年一次,頂多兩次,平時區內聯隊訓練更多,別的戰鬥機沒掩護過你?」
嚴明信反問:「不掩護人家上天幹嘛?遛彎兒?」
君洋又問:「你們聯隊的預警機沒給你報位置?」
嚴明信語塞:「……報啊。」
「是啊。」君洋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別人好像也有。要是我介紹我當年教我學飛的教官給你認識,你會不會更喜歡他們?」
嚴明信霎時沒了笑意,推了他一把,正色道:「去你的,怎麼可能?」
這種一個巴掌斷然拍不響的事,他哪會公私不分,單純因為合作就萌生類似的想法?確切地說,一開始,他確實是因合作愉快而產生了和君洋結識的願望,但他們之間,難道不是某人一直在友情的界線上來回逾越試探,才把那條線踩得模糊不清,直至化為烏有了嗎?
他說不清從哪一天的哪一次照面中品出了空氣里的不同尋常,那一天的太陽應該也是東升西落的,可不同之處在於他對君洋的眼神和話語產生了好奇與遐想,從此有些東西轟然而至,另一些東西一去不返了。
這些感覺來得潛移默化,成形了也虛無縹緲,他無法以此舉例,而那些真憑實據的牽腸掛肚都在他心裡,他不知如何宣之於口。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種』是『哪種』,你給我的感覺就是把我當兄弟,所以我碰你兩下,你也不至於跟我生氣。」君洋略一停頓,輕笑了一下,「你的喜歡……好像可以適用於很多人。」
嚴明信斷然擺手:「不對不對,你說什麼鬼話。」
他手臂一撐,躺進了床的內側,學著君洋招呼他睡覺的姿勢拍拍床板。
「我跟兄弟就算睡通鋪,也不會這樣睡。」他拉起君洋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在案件高發的腹肌、腰肌和脖子地帶劃拉了兩下,「不會這樣、這樣、這樣。」
他低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復盤的這一路行進路線,越看越覺得離譜,心道君洋再推三阻四不承認他們關係特殊,他就要報警了。
他痛心疾首道:「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麼?你這屬於什麼行為你知道嗎?這還叫兄弟?」
窗口的風吹乾了嚴明信身上的汗水,他的皮膚又細又滑。
怎麼會有傻瓜自己脫了衣服躺在他床上呢?君洋想。
他的手掙脫了嚴明信的引導,遊走得隨心所欲,沒有了衣服的阻礙,這一路暢通無阻,全世界任他直情逕行。
君洋的手指划過嚴明信的胸口,引得嚴明信心裡一哆嗦:「別光顧著摸了,你到底是搞對象還是耍流氓,一句話的事。」